卧室门轻轻关上，林深靠在门框上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女人刚才那声叹息像根细针，扎得他心头发闷。

“吃不吃？”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压抑不住的愠怒。

洗完澡出来，裹着浴巾晃到厨房，就看见餐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菜，旁边还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。昨晚他特意嘱咐了厨师准备沐澄爱吃的几样，结果人一走，就碰了一鼻子灰。

“胃还疼吗？”他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她背脊的温度。

沐澄下意识缩了缩，别过头道：“好多了。”

林深抓着她细得像头发丝的手腕，直接拎到面前。掌心温热干燥，正是好天气该有的模样。

“早上没吃饭，胃里空是肯定的。”他放下她的手，转身去冰箱拿出了煎蛋和三明治。

厨房里油烟机嗡嗡响，林深系着松垮的围裙，动作生疏得像只笨拙的企鹅。切面包的手有点抖，挤果酱时抹得到处都是，活像个三岁小孩被熊孩子嫌弃过。

沐澄靠在门边看，嘴角忍不住抽搐。以前她觉得自家老公是冷面阎罗，怎么现在……怎么像个刚入门的学徒？

煎蛋滋滋作响，林深手忙脚乱地往外捞，结果油点子溅到手背上。他“嘶”了一声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怎么搞的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又迅速冲了把冷水。

沐澄咽了口口水，小声问：“需不需要帮忙？”

林深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突然软下来。他甩了甩手，把围裙搭在椅背上，“不用。你坐着。”

三明治切得歪歪扭扭，煎蛋上沾着黑乎乎的斑点，但端上来时，林深却难得地露出了个勉强算微笑的表情。

“吃吧。”

沐澄夹起一块面包，咬了一口。面包有点硬，但酱料甜丝丝的，她愣了下，又吃了两口。

“还差点意思。”林深坐在她对面，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家的“残羹剩饭”。

沐澄垂下眼睫，“ Liability ”。

男人挑了下眉，没接话。她以为他会板着脸说教，结果他只是低头挑拣着吐司渣。

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时，沐澄摸出手机，想刷刷剧散散心。林深突然放下遥控器，手指覆上她的手机屏幕。

“看什么？”他问。

沐澄茫然地抬起头。男人正盯着她手机屏幕，脸色有点红。

“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