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狗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灭了。楼道里剩他一个，影子长得晃悠悠的。他摁了摁口袋，兜比脸还干净，今天又输给了老王两块钱。嘿，三十好几的光棍，日子过得比谁都明白。

正走神呢，眼角瞅见个熟悉的身影。张雪梅，新搬来的女经理，今天穿件粉红的风衣，站在单元门口打电话。午后的阳光斜着她，头发都泛着光。赵狗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像被针扎了似的。

这娘们儿可真耐看。赵狗蛋承认自己心虚，但嘴上不说瞎话。三十好几的单身汉，谁不想多看两眼？他自觉个矮，悄悄退了两步，靠墙根蹲下了。

张雪梅打完电话，往楼上走。脚步不快，风衣下摆随着走动晃来晃去。赵狗蛋看得直咽口水，心里像长草了似的，疯长。他想起老李头说的，这女经理家里有钱，看上她？赵狗蛋自己打了个冷颤，瞎操那份心。可就是忍不住多瞄两眼。

“小赵，”王婆娘提着菜篮子经过，嗓门洪亮，“又蹲这儿抽闷烟呢？老婆子我给你买了两条鱼，晚上炒个酸菜鱼。”

赵狗蛋吓一跳，差点把烟呛着。“ Auntie, ”他连忙摆手，“忙着的呢，您自个儿回去吧。”

王婆娘嘴一撇，嘀咕：“没出息的东西，成天蹲这儿啥事没有。”

赵狗蛋心里一叹气，王婆娘那张嘴，街坊邻居都怕她。他没吭声，等王婆娘走了，又开始盯着张雪梅经过的方向出神。

张雪梅今天回得晚，进了电梯才注意到蹲在门口的赵狗蛋。她愣了一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赵狗蛋心里咯噔，赶紧站直身子，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。

电梯门关了，张雪梅上楼了。赵狗蛋看着电梯消失在楼道尽头的阴影里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知道自己有点二百五，但这娘们儿今天透着不一样。以前没住进来的时候，他都快忘了有个女经理的存在。

“狗蛋，”老李叼着烟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看见没？那女经理，挺富的，看上你了不起啊？”

赵狗蛋瞪了老李一眼，心虚得很。“去你的吧，”他骂骂咧咧，“差点被你害死。”

老李哈哈笑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开个玩笑，你小子要是有那福气，赶紧上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