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春娥这哭，真是哭绝了。那鼻涕眼泪哗啦啦的，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似的，往地上一瞅，跟个水洼似的。楼道里那帮老太太，都杵在那儿，脸上那表情，就跟看戏似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闭得跟个木鱼似的，估计心里头早就乐开了花，想看热闹，又不好意思大声吆喝。

前两天还跟赵狗蛋眉来眼去的李春娥，这会儿跟变了个人似的，那委屈劲儿，简直了。她一边哭一边嚎，说赵狗蛋怎么怎么对不起她，怎么怎么跟她过不去，听得人心里直发软。说实话，谁心里头不说赵狗蛋这光棍片子有点缺心眼，可也没想到他能这么绝，把李春娥给逼成这样。

“哎哟我去，这到底是怎么了？”楼道最老的那老太太，捋了捋自己那银白色的头发，忍不住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安静静的楼道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别提了，别提了，”旁边另一个老太太，吸了吸鼻子，一脸同情，“春娥这命，忒苦了些。”

这俩老太太说话那叫一个绘声绘色，楼道里其他几个老太太也都跟着附和，那气氛，那劲儿，简直了。李春娥这会儿跟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似的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掉，那样子，看得人心里酸酸的。

可就在这会儿，赵狗蛋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。他这光棍，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，这会儿倒好，脸上一点表情没有，就跟没事人似的，往李春娥面前一站，说：“春娥，事儿，我已经办完了。”

李春娥一听这话，那哭声更是大了起来，她往赵狗蛋面前一扑，说：“狗蛋，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？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你告诉我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”

赵狗蛋一脸冷漠地看着李春娥，说：“你做错了什么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这话说得，那叫一个直接，那叫一个冷酷。李春娥愣在那儿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，她怎么说不出话来。

赵狗蛋看了李春娥一眼，转身就走了。他这背影，那叫一个决绝，看得人心里直发凉。

楼道里的老太太们，看着赵狗蛋的背影，一个个都笑了起来。她们这会儿倒觉得，赵狗蛋这小子，还真有点本事，把李春娥给治住了。

“这赵狗蛋，还真有点狠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