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 林婉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，而是土坯砌成的粗犷墙壁，上面还留着明显的裂缝，几处墙角墙角甚至有些地方让泥皮掉落了。 “呃……”她喉咙里滚了滚，动了动发麻的身子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铺土炕上，身上盖着块还算干净的旧褥子。 这不是她那个破败的老家吗？ 前阵子不是在城里打工，为了给生病的小妹凑医药费，连带着自己也病了一场，后来就没后来了……好像是被什么人抬了回来？ 林婉脑子嗡嗡直响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，尤其是后脑勺，像是被什么棍子狠狠敲打过。 她晃了晃头，试图驱散那种昏沉感。 “妈？” 喊了一声，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，将她的脸照得有些发白。 林婉下意识摸了摸脖子，あるいは 脸颊……咦？湿湿的？ 她抬起手一看，手心里正抓着几滴透明的液体，还带着点温热。 “汗？” 怎么睡在炕上还会出汗？而且还这么多？ 林婉皱着眉想，不对啊，这屋里温度不高，就算刚才睡得沉，也不至于满头大汗啊。 再仔细一看，她猛地瞪大了眼睛。 这屋里……怎么还有血迹？ 不是她身上，是她身下这铺土炕的炕席上！ 那不是干涸的暗红色，而是新鲜的、带着暗红光泽的…… 血！ 林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，她猛地从炕上弹了起来，睡衣被汗水浸湿，紧贴在身上，让她浑身难受。 “妈——！妈你在哪儿？！”她一边喊一边朝着门外跑去。 “妈——！您回来看我了吗？” 院子里静悄悄的，连只鸡狗叫唤的都没有。 林婉的心一点点往下沉，她快步走回堂屋，只见那堂屋的门槛边，蹲着一个老妇人，正是她远在城里的母亲。 那老妇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正低头默默地啃着一个干硬的窝窝头。 看到林婉回来，老妇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双浑浊但充满担忧的眼睛。 “婉儿……你……你醒了。” 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疲惫。 林婉几步冲过去，一把搂住老妇人的脖子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 “妈！您怎么没去屋里睡？您怎么不叫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