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！林婉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拆散了重新凑了一遍，这土炕硬得跟块板砖似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洗不掉的霉味儿。她使劲儿抬了抬胳膊，想翻个身，结果“嘶——”一声，腰疼得直抽抽，差点真摔地上。

“娘……我腰疼……”林婉嘟囔着，小声喊。 炕上头传来老娘略显沙哑的声音：“忍忍，等下就好了。你哥醒了没？” “没醒呢，里头黑咕隆咚的，估摸着还睡着呢。”林婉翻了个身，背对着老娘，翻腾到炕角里去，那地方硬了一块，硌得她更疼了。

“你哥那轴劲儿，非得睡到太阳晒屁股不可。”老娘叹了口气，“行了，再忍忍，下晌就该上集市了，没什么吃食，你哥还能有力气念书吗？”

林婉叹了口气，不说话了。她知道娘说的是实话，贾琏这小子，要不是看在读书的份上，老娘早把他打发去山里砍柴了。 只是这jejiedu，连炕都睡不踏实，翻身都成问题，今天集市上找什么吃食去？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，一阵咕咕叫。 “妈，我饿了……”她小声嘟囔。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下晌给你烙两个白面饼子，省着点吃。”老娘的声音隔着炕板传过来，带着一丝无奈。

天色渐渐亮了，林婉掀开被子，哆哆嗦嗦地下了炕。院子里冷清清的，只有几只鸡在窝里打转。老娘已经起床了，正在灶房门口烧火。 “娘，今儿集市上买点啥？”林婉搓着手，跺了跺脚上的冻意。 “你哥那点米，就够他喝粥的，我得去看看能不能卖点鸡蛋，凑合着给他加顿饭。”老娘往灶膛里塞了几根柴火，火光映着她的脸，有些苍白。

林婉跟着娘去了趟集市。集市上人声鼎沸，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林婉眼尖，看见一个老汉在卖野果，走过去问：“娘，我想吃那个野果。” 老娘皱了皱眉：“能吃？那玩意儿寒气重，别吃坏了肚子。” “就吃一个，就一个。”林婉拉着娘的手，撒娇道。 老娘没再说什么，从怀里摸出两个铜板，递给老汉。

野果酸酸甜甜的，林婉吃得满嘴流油。老娘看着她，摇了摇头，把剩下的野果都装进了篮子里。 “你哥的功课呢？今天要背书吧？”林婉一边嚼着野果，一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