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啊，您觉着这炕硬得能硌死个人，可要真没了这硬邦邦的炕，咱俩怕是连个遮风挡雨的柴房都找不着。林婉心里嘀咕着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，看着老娘脸上那愁云惨淡的劲儿，这孝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。清晨的天刚蒙蒙亮，公鸡还没扯开嗓子呢，林婉就爬起来了。

屋里头还没亮堂，外头天刚泛白，林婉披着件单薄的褂子，趿拉着鞋就出了门。牲口棚里头，那两头老掉牙的水牛还在呼噜呼噜睡大觉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粪便。林婉凑过去，伸手拍了拍牛脖子，“哞——”一声短促的叫唤把水牛给弄醒了。老东一头甩了甩尾巴，鼻孔里喷出两股凉气，眼皮子耷拉得跟个没睡醒的样儿。

“歇您的吧，今儿个又是你出力的时候。”林婉没好气地说着，先掀开圈栏，把一把干草扔到牛槽里。老东刨了两下草，又倒头睡了，对林婉的抱怨压根不搭理。林婉没辙，只能去管那头老母牛。老母牛倒是清醒着，看着林婉的眼神就跟打量啥宝贝似的。

“哎哟，我的乖儿，又长肉了不是？”林婉伸手摸了摸老母牛的肚子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这老母牛是家传下来的，产奶倒是不错，就是跑起来慢得跟逛 Forums 似的。可就算这样，也是家里重要的收入来源。林婉无奈地摇摇头，弯腰给老母牛添草。

“得，看来今儿个是得自己动手了。”林婉狠狠心，抄起鞭子，抽向老东的屁股。老东被抽得一个激灵，立马站了起来，脖子上的肉还抖个不停。林婉一边吆喝着，一边引着老东往村东头的荒地走。

“嘿！嘿！跟上点儿！”林婉咬着牙往前跑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。老东倒是一直迈着步子，时不时还回头看看林婉，那眼神，跟说“你瞅啥瞅”似的。

荒地离家有里把地，一路上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。林婉跑到一半，腿肚子就跟灌了铅似的。好不容易到了荒地，林婉累得直喘粗气，把鞭子往地上一插，瘫坐在地上。

“妈的，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……”林婉心累得很，看着眼前这一片荒地，心里头更是一团乱麻。得，不管了，先干活再说。

林婉站起身，撸起袖子开始垦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