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林三，你这活儿又拖到什么时候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深夜的办公室里尖锐地响起。

我头也不抬地继续挥动墨笔，笔尖在红色的符纸上飞快地转动，留下一个个扭曲的鬼画符。旁边，一个穿着西装革履，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正对着一个勉强挂在墙上的老旧电话喊：“别催啊王总！这客户比较难搞，得一点点‘伺候’！再说我手头这个可是个肥差啊！”

我写完最后一个符，用唾沫把符纸粘在额头上，眯着眼审视了一下。嗯，没问题，这招“借刀杀人”符写得还算地道。保险起见，我又烧了一小沓纸钱，对着那堆早就该扔了的文件拜了拜。

“陈总，搞定了。”我扔下笔，靠在椅子上。

陈正阳，我这间破破烂烂的“猛鬼公司”里唯一的‘正常’员工，拍了拍胸脯，腰弯得像一张弓，走出来道：“搞定啥？客户那边怎么说？”他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，眼神却像老鼠一样滴溜溜乱转。

“放心，麻雀入林，自有其道。”我走到门口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“走，去收尾款。”

“哎，这……”陈正阳眼珠子一转，“老板说这次业绩不错，晚上要发‘奖金’。”

“奖金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怎么发？冥币还是纸扎的豪车啊？”

他嘿嘿一笑，压低声音：“老板说了，业绩好了，发纸钱，不过这次是加量！”

“加量？”我有点好奇，“怎么个加法？”

“走就知道了！”陈正阳拉着我就走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算了算了，还是先别管老板怎么发钱，咱们先去‘客户’那里收尾款要紧！”

我这间所谓的“猛鬼公司”，藏在一条阴暗潮湿的老巷子里。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，上书“猛鬼公司”，字写得歪歪扭扭。公司就两间房，一间是办公室，堆满了各种符咒、法器、还有几具……嗯，暂时归我们所有的干尸。另一间是老板的宿舍，常年门窗紧闭，据说里面除了老板，还有几只‘看门’的。

老板是只厉鬼，姓谢，大家都叫他谢总。他人是挺爱财的，脸皮比城墙还厚，走阴阳路走了几十年，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。后来他觉得自己这身本事不能浪费，就开了这家公司，专门接那些阳间解决不了的，阴间烫手的业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