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“猛鬼公司”仓库的办公桌前，桌子是用一块老木板钉起来的，上面摆着一盏昏暗的油灯，灯油都快见底了。我面前的本子記着几笔账，全是阴币，我数了数，最近手头有点紧，好的，又该去收钱了。

突然，仓库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打开了，一股阴气扑面而来，呛得我喉咙发痒。我这仓库地方小，阳气少，平时连个鬼影都少见，今儿个这是唱的哪一出？

我抬眼望去，门口站着一个老太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白得像雪，脸上沟壑纵横，嘴唇干裂，一副苦相。她手里拄着一根比她腰还高的拐杖，杖头是块黑木头，上面刻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。她进来后，整间仓库的阴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。

“你是谁？怎么进来的？”我问道，心里暗自警惕。来的不是善茬啊，这年头，想找麻烦的鬼不少。

老太太抬起头，眼睛浑浊，但透着一股精明：“不瞒你说，老哥，我找你们‘猛鬼公司’找了好久了。”

“猛鬼公司？”她搞什么鬼？我顿觉不妙，这名字谁瞎起这个啊？“你们老板呢？让他出来。”

“我找你们，就是找老板，”老太太往里走了几步，“老板在不在？我想给他……介绍一下生意。”

生意？我皱了皱眉，这老太太说话滴水不漏，八成是冲着老板来的。我这老板厉鬼，贪财，爱喝酒，就爱接那些别人不敢接的买卖。

“你找我，就直说吧，我忙。”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，走到桌前，朝油灯磕了磕头：“老哥，我是个孤魂，在阳间浪荡了三年，如今阳寿将尽，想找个地方投胎。但我这魂体又沾染了血气，有些地方不收。”

我心中了然，这老虔婆怕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“你那是阴债。”

“阴债……”老太太脸色更白了，“我……我该怎么做？”

我知道她该怎么做，但我不告诉她。这买卖，得老板出马。“你先回去等着，老板忙完自然会找你。”

老太太又磕了磕头，出去了，把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。我看着空荡荡的仓库，心里琢磨着。老板这回该换种说法了，老这么直接介绍，客户怕是越来越少了。

我掏出块怀表，表盖是个骷髅头，一掀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我摇了摇头，没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