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菲把那杯咖啡往桌上一扔，玻璃杯震得跳了跳，溅出几滴焦黑liquid。她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，照着电脑屏幕就是一下。屏幕闪了闪，但那堆刺眼的大写字母和圈出来的错别字依然倔强地钉在那里，像几根毒刺扎在她眼皮上。

“妈的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灰缸重重放下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坐回椅子上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却迟迟不想动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，林薇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走了进来。她看到苏菲脸色不对，手里还抓着烟灰缸，立刻会意，轻声问道：“又碰壁了？”

苏菲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眼神里满是烦躁。林薇走过来，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将茶杯放在桌上，然后伸出手，点了点屏幕上那些红圈：“这几处是语法问题，我知道你英文好，但专业术语的不同，还是要注意的。另外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这个‘indefatigable efforts’用得有点生硬，可以考虑换种表达。”

苏菲看着林薇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。林薇是她合伙人，也是她最好的朋友，两人在美国读法学院时就是同窗，毕业后一起创办了这家小出版社。苏菲性格急躁，林薇就温和许多，总能帮着她冷静下来。

“薇薇，你说我到底行不行。”苏菲语气低落，“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，在自娱自乐。这本书我们投了那么多家出版社，都打了回票，人家说我们的书定位不准，市场不看好。”

林薇放下茶杯，握住苏菲的手，轻轻摇晃：“傻瓜，谁一开始就能一帆风顺？我们做出版，就像做其他任何事一样，都需要时间和耐心。而且，这本书的潜力是存在的，我相信你的眼光。我们再试试，或者换种方式推广。”

苏菲看着林薇，眼眶有些湿润。林薇总是这样，无论她遇到什么困难，总能鼓励她，给她信心。她想起自己和林薇从读大学时的青涩时光，一路走到现在，创办了自己的事业，虽然辛苦，但从未后悔。

“谢谢你，薇薇。”苏菲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有些哽咽，“我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好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