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这鬼地方是哪儿？洛不凡顶着个砂纸般的脑袋，挣扎着从一堆破砖烂瓦里拱出来。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浓得化不开，几颗歪歪扭扭的星子在头顶晃悠，跟后世手机屏幕里的特效似的，既假又做作。

他这身打扮也挺“别致”——下半身是条破裤衩，上半身挂件打了半天补丁的旧皮甲，勉强能挡挡风。手里还提溜着半截断裂的扁担，大概是之前赶路时顺手捡的，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比什么都管用。

“我草……”洛不凡抹了把脸上的灰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嗓子眼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。他使劲咽了口唾沫，却只呛得自己咳嗽起来，咳得撕心裂肺，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的树皮。在这个鬼世界，口渴是第一要务，饿是第二，活着是……呃，暂时还没到那一步。

环顾四周，是一片彻底的废墟。残垣断壁，断壁残垣，反正就是这么个情况。歪脖子房子歪歪斜斜地杵着，跟喝醉了酒没站稳似的，随时可能倒下来给你当棺材板。脚下是坑坑洼洼的泥地，夹杂着碎石瓦砾，一股子酸馊的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远处传来几声怪鸟的叫声，尖锐得刺耳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没见过啊！洛不凡想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顶多见过几次工地拆迁后的样子，但这惨烈程度，简直比二战片里的废墟还“真实”。这里一看就是被人用某种极端方式给夷为平地的，不是天灾，是人祸。

“我艹……”洛不凡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身开始翻找。他得找点能喝的，能吃的，哪怕是块发霉的干粮也行。万一运气好，能找到点未被烧毁的水囊或酒坛子那叫一个万幸。

找了半天，除了几个被砸碎的陶碗，啥也没有。那些玩意儿碎得厉害，别说喝了，捧在手里都怕被手使劲一攥就没了。洛不凡皱着眉头，正准备放弃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好像有个黑乎乎的大洞。

他心里一动，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过去。走近一看，是个被挖开的大坑，坑壁黑黢黢的，边缘还散落着几块燃烧过的痕迹。这坑看着就不正经，哪像是天然形成的。

“难道……”洛不凡眯起眼睛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手扒拉了扒拉坑边的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