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那块铁锈味的黏糊糊的东西，眉头皱了起来。他这租住的小单间，除了身子底下这张床和桌上这台破电脑，就剩个旧书架和一箱子快要发霉的泡面。这黏糊糊的玩意儿从哪儿来的？早上加班到半夜，倒是忘了清理键盘了。

他蹲下身，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，仔细看了看。那玩意儿挺顽固，擦了几下键盘，那股铁锈味儿还在。林凡皱着眉想，该不会是哪天早上出门急，蹭上的灰尘？可这味道，怎么跟他老家工业区旁边铁匠铺搞出的味儿一模一样。

铁匠铺是他小时候常去的地方，就是老林头那段日子，之后便给拆了。林凡当时总爱偷看老林头抡大锤，打铁，火星子噼里啪啦的，铁汁四溅。那时候的他，还觉得自己能学得过来。现在？林凡自嘲地笑了笑，现在他只会敲键盘，敲得飞快的时候，手指能打出风声，可就是抡不动大锤。

“操。”他又骂了一句，心想非得把这破玩意儿刮干净不可。他抓起旁边的水瓶，灌了口，猛地灌下去，呛得他咳嗽了几声。好，解渴。他顺手拧开水瓶盖，往键盘上哈了口气，像老林头那种，对着热炉子吹火。

哈完气，他伸出手指，小心翼翼地往那黏糊糊的地方按。嘿，还真刮下来了点东西。一小块黑色的，硬邦邦的，像块铁锈混着什么油泥。林凡把它捻在手里，对着光看了看。那东西挺薄，边缘有点卷曲，像是……像是某种金属片，大概指甲盖那么大。上面还有点模糊的纹路，像是某种文字，又或者图案？

他凑近了点，使劲儿看，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。那铁片上，隐约可见一个字样的轮廓，但被油泥和铁锈糊得挺严重，认不出来。林凡皱着眉，这玩意儿从哪儿来的？他翻箱倒柜地找了一圈，别说这破铁片，就连个烟头都没找到。

“不对劲。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随手把铁片扔进了桌上的笔筒里，那个笔筒里全是没水干的笔，笔尖都裂开了。可就是这堆干掉的笔里，他总觉得那铁片的出现有点诡异。他坐回椅子上，背靠着椅背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。

这铁片，会不会是哪天不小心掉在那儿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