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！”鲁智深猛地睁开眼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才慢慢聚焦。入眼是雕梁画栋的屋顶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是被灌了铅似的沉甸甸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坐起身，胳膊传来一阵阵针扎似的疼，腰也像是要断了似的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件粗布直裰，颜色发黑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。

“操！”鲁智深低骂一声，忆起刚才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痛觉，像是被人千刀万剐了一顿。他猛地起身，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，环顾四周，雕花木床，古色古香的家具，这哪像是他那破寺庙的画风？

“他娘的！”鲁智深拍了拍手，掌风呼啸，差点把旁边的纱帐吹翻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看，外面是高高的墙院，什么鸟也飞不进来。

“难不成是做梦？”鲁智深皱了皱眉，挠了挠头。可身上的疼劲儿那么真实，像是真真切切挨过打一样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脆生生的话语：“这位哥哥，你醒了？”

鲁智深转头一看，只见一个穿着水绿袄子、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站在门口，看着年纪不大，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带着几分怯意。

“你是谁？”鲁智深打量着眼前的姑娘，小声问道。

“奴婢是这府里的粗使丫鬟，名叫碧痕。”那丫头怯生生地答道，“姐姐说是你醒了，让奴婢来服侍你。”

鲁智深闻言，心中一动。这府邸看着眼生，可那丫头说话的腔调，又透着一股子京城的味儿。他想起那闷死人的痛觉，还有脑子里残存的片段信息。

“那……你们这是什么地方？”鲁智深问道。

“回、回大哥，”碧痕愣了一下，随即答道，“这里是荣国府，是大哥你的临时住处。”她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小姐特地吩咐过，要奴婢好好照应大哥。”

鲁智深眉头一挑，荣国府？那不是那帮吸血的蛀虫住的地方吗？他想起自己来时那股荒诞感，花瓣雨里跳出个美女，然后就被人当成了救星。合着自己是被那丫头拉来当苦力的？

“你小姐？”鲁智深问道。

“回、回大哥，是二小姐探春。”碧痕小声道。

探春？鲁智深嘴角咧了咧，这名字听着耳熟。他闭上眼，用心感受，很快，一段残缺的记忆片段涌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