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见没人应答，气得直接踹了一脚，木门登时吱呀作响，留下浅浅的脚印。“死绝了头儿！连个奴才都不给使唤！”骂着骂着，她瞅见外头站了个人，正背着手看热闹，是个陌生的小厮打扮，约莫十五六岁，小脸稚气未脱，眼神却亮得出奇。

“哟，哪儿来的野小子？冲你这儿叫唤啊？”柳氏立马调整了风向，“滚开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小厮没动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不大，却能让里外都听见：“苏家主母，您不认得我？”

柳氏一愣，随即嗤笑出声：“看样子是头回听说苏家还有个奴才会说话？哪里钻出来的玩意儿？”

小厮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没笑出来，清了清嗓子道：“回主母，奴才叫阿寂。”

“阿寂？”柳氏眯着眼打量，“呵，听名字就透着穷酸气。滚！再不滚，我打断你的腿！”她恶狠狠地威胁，指头都快戳到小厮脸上了。

可小厮还是立着没动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外头那沉稳的声音又响了：“柳氏，闹够了没有？光天化日之下，成何体统！”

柳氏闻言，吓得一个激灵，连忙收了声，但小动作还是没停：“头儿！您可算来了！这贱婢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阿寂突然开口了：“苏家主母，您骂我穷酸，可知您这身衣服，是您那过世夫君当年设计并亲自缝制的？当年您若不贪图，夫君至今……”话说到一半，他突然住口，改了口风，“总之，您在我面前，不必装作什么知书达理，您的出身和心计，谁不知啊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扎进柳氏心里。她脸色瞬间煞白，随即又涨红了脸，指着阿寂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你算什么东西，敢来威胁我？信不信我派狗去咬你！”

阿寂嘴角果然牵了牵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表情：“狗？您那几条老狗，只会摇尾乞怜。要咬人，也得看它够不够狂。”

外头那声音彻底没耐了：“苏殊呢？让她出来！”

里头沉默了片刻，才传来苏殊清冷的声音：“带下去，没她事。”

阿寂这才躬身行礼：“属下告退。”他转身，动作挺拔，背影挺得笔直。

等阿寂走远，木门终于被撞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