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九叔，您这徒弟是不是找错人了？”我趴在灵床边上，看着底下那具被裹在白布里的干尸，心里直叫憋屈。这都第几次被我扔来这种鬼地方了？前两次好歹是凶灵，这次这玩意儿……顶多算个发育不良的小姑娘怨魂。

九叔慢悠悠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鸡毛掸子，在我头上轻轻一顿：“怎么，不喜欢啊？刚抓的，新鲜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：“新鲜您个头，这姑娘看着八成没过十六岁，力气不大，眼神直勾勾的根本不像是正常人。您说她怨气重，我怎么瞅着跟个没断奶的小屁孩似的？”

九叔哈哈笑了两声，掸子在他手里上下翻飞：“小屁孩？那是因为她生前就是个小屁孩。不过，怨气再小也是怨气，不收拾干净，这地方后人还怎么住？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：“您是怕我收拾不干净，回去让您丢人啊？这年头谁不怕死，您倒好，把我当打杂使的。”

“打杂使的？”九叔放下鸡毛掸子，眉头微挑，“你忘了你是我九叔收的徒弟了？”

这话题提得，我蔫了。

当初我就不乐意，我本来在镇上跟人学修仙呢，学得不顺，被人嘲笑的时候，白头发老爷爷就提着根鸡毛掸子，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，一开口就要收我为徒。我当时就寻思，这老头怕不是个傻子吧？我也不傻，跟着他不是白搭？谁知道，老头当真了，三下五除二，把我拎到这阴森森的道观里，就当真当徒弟了。

“九叔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要不……您再找个徒弟？我这不是不行嘛。”

九叔眼神一凛，掸子在我头顶指了指：“怎么，嫌我教得不好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我赶紧摆手，“您教得挺好，就是……您这徒弟当得也太危险了点吧？上次去荒坟地，差点被那老僵尸吸干精气，上上次去闹鬼的宅子，我差点被恶灵丢进井里摔成肉泥。现在这次，又是这种小鬼，看着挺无害，万一有伴呢？”

九叔叹了口气，掸子落在我的肩膀上：“我知道你委屈。但你这身修为，就是个半吊子，遇上厉害点的，根本没还手之力。与其你说在家闷得慌，不如出来跟着我见见世面。”

“见世面？”我嘴角一撇，“我看是见鬼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