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吧，小子，”九叔拍了拍手，嘴角噙着笑，“跟叔学门手艺，保你以后吃香喝辣。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看着眼前那堆黑乎乎的东西，心里直犯嘀咕。“这……这就是你要教我的手艺？”

九叔没说话，指了指那堆香烛纸钱和一把闪着寒光的桃木刀。“知道这是什么不？”

“香烛纸钱……”我瞅了瞅，都是些红纸黑字，香烛挺普通，“就是……烧给死人的东西？”

“没错，”九叔点点头，“但叔跟你说，这些东西可不是给人看的，是给……下面那些东西看的。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压低声音，“记住了，别吓着自己。”

我打了个寒颤，握着陌刀的手更紧了。这刀可不轻，比我还高半头，沉得要命，我揣着手，感觉肚子都跟着往下坠。

“行了，别愣着，”九叔踢了踢脚前的香烛，“叔带你去个地方，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东西。”

说罢，九叔转身就往河堤下走。我咬咬牙，也提着刀跟了上去。风越刮越大，呜呜作响，把香烛纸钱吹得乱飞。几棵歪脖子老树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，活像几双脚张牙舞爪地伸出来。

越往前走，空气越冷，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，像烂菜叶子混着腐肉的味道。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“目瞪口呆吧？”九叔突然扭头看我，“这就是妖气，是那些……东西身上带的。”

我喉咙发干，咽了口唾沫。“那……那我们这是要去哪里？”

“不远了，”九叔头也不回，“去个‘好客’的地方。”

快到河中央的时候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刮树皮。九叔脚步一顿，猛地回头，眼神变得犀利起来。

“来了！”他低喝一声。

我也跟着望去，只见前面那棵歪脖子老树上，两个白影晃了晃，怪叫两声，跳到了我身旁的树上。那影子眼睛是红的，嘴巴咧得老大，露出两排尖牙。

“妈呀！”我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手里的陌刀都拿不稳了，刀尖直往外翘。

“别怕！”九叔大吼一声，猛地冲到我面前，一脚踢在我屁股上，“滚过来！”

我被他踹得一个趔趄，赶紧爬起来，紧紧跟在他身后。那两个白影似乎被我吓了一跳，停顿了一下，又怪叫着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