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亮惨白，照得林晚星眼睛生疼。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个破网站的设计，把自己逼到绝境。雨声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抽水马桶偶尔“咕咚”一声，像是某个绝望的灵魂在呻吟。林晚星烦躁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摔，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
“妈的……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抓起桌上的手机就往外走。老房东是个快六十岁的老太太，人还算好说话，可家里隔音效果差得要命，这么吵下去迟早要被扫地出门。

她踩着雨water，冲到楼下。老小区没个像样的便利店，只能去小区门口那家24小时的小卖部买包烟。老板娘斜眼瞅着她，估摸着是又挨骂了吧，懒得多说，直接把烟递过来。

林晚星连谢谢都没说，把一百块扔在柜台，转身就往回走。雨太大了，没带伞，回去得淋成落汤鸡。她摸出手机想叫个车，结果发现钱包空空如也，上个月发给江予白的五万块设计费还没影儿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林小姐，想合作吗？邮箱里发来的方案我看了，很棒。需要面谈吗？地点你定。”

林晚星愣了一下。江予白。她想起那天在咖啡厅，江予白说起自己创业做室内设计公司的情景。后来她给江予白发了邮件投递作品，没想到他会主动联系自己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立刻回过去：“明天上午九点，城东的星巴克，不见不散。”

短信发出去，林晚星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。不管怎么样，总得有个机会翻身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拿出手机打开滴滴软件。

排队等车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一声。还是那个号码：“林小姐，准备好了吗？九点别迟到。”

林晚星嘴角扯出一个苦笑，回怼：“我会的。你最好也是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，雨似乎小了一些。公交车终于拐过来，她挤上去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车窗外的世界被雨水模糊成一片，像一幅抽象画。她想起前两天江予白发来的邮件，里面清清楚楚写着：“林晚星的网站设计很出色，但我们更希望看到一个更成熟的作品。合作愉快。”

成熟……她想起自己昨天熬夜修改的方案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可又说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