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亮晃着手机，眼神有点飘。霓虹街这边又炸了，今晚是“未来造物节”，大佬们都在这儿显摆新技术。他这种搞底层技术的，一般只能在旁边蹭吃蹭喝，或者帮大佬们处理点小BUG。

手机屏幕上是老板刚发来的消息，划掉一半，只剩一行字：“捏脸师，西边第七号快闪店，急，价格面议。”孙亮嘴角抽了抽，这老板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，连价格都不说了。

他自个儿在街上溜达，手机还摆着，假装看直播。橱窗里透出幽幽的光，全是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，什么虚拟宠物，全息投影，看得他眼皮子发沉。他这种捏脸师，其实就是给那些机器人换脸的。机器人长得再像人，那鼻子眼睛总有点硌眼，客户不乐意。孙亮就是靠这手艺，把那些冷冰冰的机器疙瘩，改成活生生的人脸。

街上人声鼎沸，全是电子乐吵得人头皮发麻。孙亮裹紧了外套，往西边走。路过一个巨大的全息广告牌，一个穿着比基尼的虚拟女模在抖腰，下面观众席全是人挥手喝彩。孙亮皱了皱眉，这种玩意儿早过时了，还不如他手里这玩意儿实在。

第七号快闪店藏在一堆发光广告牌后面，门上挂着个电子牌子，写着“瞬息影像，私人定制”。孙亮推门进去，里面冷冷清清，只有个小伙子坐在电脑前打游戏。老板呢？孙亮拿出手机，老板没回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敲门，门从里面开了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个子钻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正拿着个数据手套比划。见孙亮进来，他猛地抬头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是你啊！来得正好！”

孙亮有点懵：“老板？”这老板平时不都西装革履的吗？怎么穿起白大褂了？

小个子也不接话，直接把孙亮拉到旁边的操作台前，指着屏幕：“快看，这个机器人，客户要求改，鼻子再高一点，下巴再翘一点，眼睛要更有神，对对对，就这儿，笑起来要有嘴角上扬的弧度，对，就是那种 социальная 认可的微笑！”

孙亮凑过去看，屏幕上是个银色的教学机器人，被改得那叫一个美。可他眉头越皱越紧：“老板，这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，”小个子打断他，“客户自己捣鼓半天弄坏了，现在急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