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亮吧唧吧唧嚼着小龙虾壳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电视屏幕上。街角那块广告屏太亮了，晃得他眼睛有点疼。他挪了挪马扎，给自个儿腾出点空间，正琢磨着晚上是去帮老陈修修他那个拆坏的智能门锁，还是挺家里那只蠢狗修修被压坏的腿，手机忽然“叮”一声震了他一下。

是工作群的消息，老王发来的。不用看也知道是哪路的活儿，又是那种逼死强迫症，搞到最后只会骂娘的单子。

“坐标市中心，一个叫‘完美之我’的整形诊所。客户点名要见你，一个姓李的，说是想给儿子改个脸。具体要求……呃，图片贴在这了。”老王的消息后面跟着一张照片，一个男高中生，脸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，从额头一直拉到下巴，像是被人拿着刀随意划过，狰狞得很。

孙亮皱了皱眉，这种“毁容”级别的修复项目，要么是钱给得够狠，要么就是客户有病。他手指划到图片上那道口子的位置，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思路。这种车祸或者意外留下的伤疤，修复起来最麻烦的是颜色过渡和肌肉纹理的还原，尤其是嘴巴周围，稍微没弄好就成了“毁容式修复”。

“知道了。”孙亮回了两个字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他正对患者那图琢磨呢，突然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了，这次不是老王发的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电话接通，里面传来一个略显年轻的男声，听不出年龄，但语气很不耐烦：“是你吗孙亮？‘捏脸师’的那个孙亮？”

“是我。”孙亮语气平淡，心里有点好奇，这号头不对啊，不像普通客户。

“你最近是不是接了个李先生的活儿？”对方继续问。

“哦，那个毁容修复的，怎么了？”孙亮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
“怎么了？我的儿子！你给我弄好了没有？”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明显的怒意，“我出钱，就得给我弄好！少废话，我现在就过来找你！”

孙亮嘴角抽了抽，这火气来得忒急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李先生，你这要求也太高了。毁容修复不是简单的贴一层皮，得根据伤势情况一步步来，至少得给个三五天时间，要不您觉得合理？”

“三五天？你打发我呢？”对方显然更不耐烦了，“我不管什么合理不合理，我的儿子脸让你毁了，我就要立刻变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