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是在哪儿呢？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金针在钻。费力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是一片昏暗，灰蒙蒙的天花板晃得人眼晕。鼻子里钻进来一股淡淡的霉味，还夹杂着点儿灰尘被啥东西擦过后的怪异气息。

“嘶……”我忍不住皱了皱眉，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。猛地坐起身，却因为身体太虚，一个趔趄差点又栽回去。赶紧伸手撑住旁边的木板，才稳住身形。

这身衣服……怎么看着这么眼熟？灰扑扑的粗布，腰间系着一块破布条，明明我还穿着那身缀满金线的补天衣袍呢！这尼玛是哪儿？

我低头打量自己，这双手又粗又糙，明显是常年干活的模样。再摸摸脸，触感粗糙，像是被砂纸磨过。这绝对不是我！

脑子嗡嗡作响，各种信息如同潮水般涌现，但都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不小心抢了别人的记忆碎片。

“我……好像叫张凡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冒出来。

张凡？一个土得掉渣的名字。我这是穿到一个凡人身上来了？这算什么事儿？

“水……渴……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浓重的口音，听起来就像个山旮旯里的村夫。

我这才注意到，嘴里干得不行，喉咙里像堵着团火。赶紧挣扎着爬下床，趔趄着找到旁边一个破旧的陶碗，捧起来就往嘴里灌。

水冰冷刺骨，但至少解了燃眉之急。喝了几口，迷迷糊糊地想起这是在一个破庙里。

“这就算穿越了？”我自言自语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补天的活儿本来就够折腾，现在还穿到一个凡人身上，这算什么事啊？

“搞不懂，也没时间搞懂了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管怎样，先活下去再说。

张凡这家伙好像有场病，脸色蜡黄，精神萎靡。我翻箱倒柜找到点草药，简单处理了一下，又喂了他几口汤。张凡吃了药，渐渐缓了过来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
我坐在旁边，看着张凡睡着的脸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仙家日子多逍遥，有灵力可以随心所欲，可这凡人生活……也太难捱了。

不过，转念一想，总比直接消失在补天台上强吧？至少现在我还活着，有喘息的功夫。

“得想办法离开这里。”我站起身，看着这破破烂烂的庙宇，心里暗自琢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