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又疼了一次。脑子里像是被针扎似的，每次动一下，那股疼就跟着来。我皱着眉，手下的动作却很慢地摸到身边。身上盖的被子硬邦邦的，闻起来还是有股说不清的味儿。

这是哪儿？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使不上劲儿。勉强抬了抬手，视线还是模糊得厉害，只能看到眼前这片发灰的天花板黑洞洞的。鼻腔里那股霉味又加重了点，还有点儿潮气，黏糊糊地让人不舒服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，带着点沙哑。

我猛地一惊，身子晃了晃差点滚下去。循着声音看去，一个穿着粗布衣服，脸上脏兮兮的女人就坐在床头，手里还端着一碗汤。她看我的眼神有点怪，像是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我喉咙干得发不出太大声音，只能小声问。

女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牙。“我？看你醒了，给你送水来。你这孩子，睡得跟死猪似的。”她把碗往床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
水？我这才注意到手里还攥着一个青瓷小碗，碗还挺沉。我下意识去碰，触手冰凉，碗里那股子淡淡的甜味清晰可辨。是水。

“水……”我咧了咧嘴，伸手想去够，结果身体一软差点瘫回去。“我……我没力儿……”这身体太差了，轻一点的动作都感觉使不上劲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凑过来看了看，叹了口气。“行吧，我喂你。”她伸手就要去扶我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本能地往后缩了缩。“别碰我！”我条件反射般地喊了一声。

女人手一顿，明显愣住了。“怎么了？我……”她有点莫名其妙。

“我……我身上脏！”我咬着牙说，“没洗澡，穿着脏衣服，还把你弄脏了……”其实我就是怕被碰到，这身体感觉一碰就要散架似的。

她好像被我的话逗乐了，噗嗤一声笑出来。“哎呀，你这人还真能编。行了行了，我不碰你，我自己喝。”她说着，自己端起碗就喝了一口。

我看着她，脑子有点乱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明明记得自己是在补天的时候手滑……哎，不提了，提了就疼。

喝了口水，感觉舒服多了。我靠在枕头上，开始打量这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