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岚盯着林峰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手心，破皮渗出的血珠在灯光下格外刺眼。那双眼睛，曾经是温热的，如今却像淬了毒的冰锥，扎得人心里生疼。“后悔？”她嗤笑一声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冰，“林总，您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把我推出去的？”

林峰的笑僵了一下，随即又化开，仿佛自嘲。“忘了？我当然记得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逼得她后退，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地板上，疼得她闷哼一声。“可这不是补偿你的时候。”

“补偿？”王岚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您给的补偿，就是当初把我像垃圾一样扔进人堆，让我在无人的角落哭了一个晚上？”

“那是你活该。”林峰毫不避讳地挑眉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，“谁让你当年为了钱，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要了。”

“姓什么不要了？”王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因为愤怒而发红，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，“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，你风光了，现在反过来数落我？”

“我不需要你可怜。”林峰打断她，语气冰冷，“我给你五个亿，你签字，处处都听我的，这就够了。”

王岚的心像被针扎，密密麻麻地疼。她颤抖着手，指节泛白，盯着林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“林峰，你把我当成什么？卖钱的工具？”

“至少，你比那些只认钱不认人的女人强。”林峰的话像淬了毒的蜜糖，黏糊糊地往人心里钻，“签吧，王岚。签了这纸契约，你想要的生活，我都能给你。”

王岚深吸一口气，终于压下心头的酸涩。“你真以为，我缺这五个亿？”

“那你怎么不签字？”林峰的耐心明显在消磨，他一步步逼近，像一头困兽，身上的怒气几乎要喷发出来，“再逼我，我就曝光你当年……”

“别逼我。”王岚的声音低沉得吓人，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，“你以为我当年是那么好骗的吗？签了这份契约，你给我等着。”

林峰盯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藏着锋芒，像是在说：你想怎么玩，我奉陪。他突然笑了。“好，我等着。”他拿出支票，递到她面前，“签吧。”

王岚接过笔，在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笔尖落下，她仿佛在割自己的血肉，但心里却有一股说不出的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