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晓，你这人是不是傻了？一大早站在门口吹风干什么？”王翠花端着个搪瓷缸子，从屋里出来了，嘴里还叼着个葱圈儿，斜睨着眼看我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还有脚下踩着的解放鞋，再摸了摸兜里，空空如也。早上出门的时候，好像确实挺暖和的，怎么到了这儿，就跟刀子似的往身上招呼？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等着拆迁呢嘛。”我含糊道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
王翠花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手里的缸子差点没拿稳。“拆迁？你做梦呢？就你这破房子，能值几个钱？再说了，这都几天了，风声一点没有，你当咱们这儿是菜市场啊，天天等着收摊呢？”

我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强撑着道：“会有的，王婶儿，肯定会的。这是政策，是趋势，您不懂。”

“我懂什么？”王翠花把缸子往门框上一靠，叉着腰道，“我活了大半辈子了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就跟你说吧，这拆迁，得看人家老爷子的脸色，得看风向，得看运气。你这单薄的身子骨，要是没着落了，可别怪我瞅着不顺眼，到时候给我家老二当媳妇儿我都嫌委屈他！”

王翠花这话说的，把我的脸都臊得通红。我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现在的情况有多狼狈——没了工作，没了存款，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。更惨的是，我发现自己竟然穿书了，而且还是穿了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。原主大概就是这么个倒霉催的，住着老破小的房子，赶上拆迁，结果风风光光地没了，连个像样的收场都没有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自作多情了。”王翠花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赶紧收东西滚蛋，我家老二还等着你呢。再杵在这儿，耽误我儿子找媳妇儿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我咬着牙，默默地转身。我知道王翠花不是好惹的，以前就听说她家里人出过事，因为房子闹得鸡飞狗跳，最后还不欢而散。既然来了这里，就得想办法活下去，还得活得有头有脸。

我走出老屋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憋着一股劲儿。别人穿书都穿成主角，怎么轮到我，就是个炮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