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林晚照往角落里缩了缩，把背包紧贴着怀里。晚上的地铁就是这德行，闷热黏糊糊的，还总混着尾气味儿。她闭着眼喘口气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就听见旁边有人喊：“让让，让让！”

林晚照皱了皱眉，没睁眼。这大声嚷嚷的，地铁上不都这样吗？后来又听见“嘶——”的一声，像是有人摔到了，被踩到了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见旁边一个男生蹲那儿换鞋，另一只脚还挂在车厢连接处，眼看就要掉下去。

那男生穿着个白球鞋，看起来挺眼生。林晚照刚想喊他小心点，就听见旁边传来大嗓门：“哎哟！我的鞋！谁踩到我啊？”

林晚照这才彻底睁大眼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

她循声望去。借着车厢灯，她看到那人抬着头，正对着前面一堆人嚷嚷呢。那男生挺高的，穿着件灰色连帽衫，头发有点长，遮住了半张脸。他跺了跺脚，鞋带好像还断了，正弯着腰在那儿扯。

林晚照脑子里嗡的一声。这身段，这声音……陈默？真的是陈默！她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人了。可那冲劲，那满不在乎的样子，确实就是陈默。

林晚照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懵。几年没见了，这人也长开了不少，看着比以前壮实了。关键是，这小子怎么也坐这趟地铁？他不是在城东那边上班吗？过来干嘛？

陈默还在那儿跟人理论呢：“你们让让，我的鞋……”

“给谁让啊你！”前面一个戴着耳机的大妈不耐烦了，“自己不小心摔的，赖谁呢！”

“哎，阿姨，您别误会，是我自己绊倒了，”陈默赔着笑脸，手忙脚乱地想把脚收回来，“我这鞋挺新的，你们再踩坏了……”

周围的人都把他当猴看，指指点点。林晚照看着有点心疼，这小子，还是这么冲动爱面子。她动了动，想挤过去帮忙。

“-fold texts “

就在这时，陈默终于把脚收了回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捡起断了一半的鞋带，还在那儿嘟囔：“啧，倒霉催的……”他摸了摸膝盖，好像刚才摔得不轻。

林晚照终于挤过去，低声问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坐这趟车？”

陈默抬头一看，愣了几秒，随即眼睛一亮，拖长了声音：“林晚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