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那嗓子喊得挺大，林晚照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帮侵街霸道的，连挤地铁都这么没眼力见儿。她嘟囔了一句“干嘛”，没睁眼，反正睁了也瞎，这破地铁早晚得被挤散架。

突然，“哐当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撞到了她旁边的扶手杆，紧接着是急促的刹车。林晚照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激灵一下，包从怀里滑脱，正好砸在人堆里。她想挣扎着去捡，脚下一滑，被旁边一个不知名的胳膊蹭了一下，整个人趔趄着往前扑。

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眼前发黑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，右胳膊肘就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前面的金属扶手上。“呃啊！”她忍不住低哼了一声，一股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从肘部炸开，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。她下意识地想抬手看看，结果又是一阵抽痛，手臂根本抬不起来。

周围的人被这动静惊动了，稍微动了动，给林晚照腾出了一点点空间。有人低声问：“姑娘，没事吧？”还有人抱怨：“这人都怎么开车的，开车还管这地铁呢！”声音嘈杂，像市场的叫卖。

林晚照咬着牙，使劲儿甩了甩胳膊，肘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，像是骨头都要散架了。她低头一看，胳膊肘处红肿起来一大片，皮肤都已经擦破了，渗出些血丝，黏糊糊地沾在廉价T恤上。她心里一阵烦，倒霉！这破地方也净是出事儿，上班路上还能摔这么一跤。

“我没事，你们忙吧。”她强撑着开口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旁边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看着她胳膊，有点着急：“你这可怎么行？去医院看看啊！”

林晚照揉了揉发疼的胳膊，瞥了他一眼：“不用了，皮外伤，挤车挤的，习惯了。”她不想耽误别人时间，也别人看着她出糗。再说，这疼得要死，去医院还不得排队两小时，看医生半小时，折腾死了。

小伙子还想说什么，被旁边一个中年女乘客拉住了：“行了行了，小年轻，别管她了，赶紧找地方坐下，地铁还要开多久不知道呢。”

林晚照也不反驳，自顾自地往后挪了挪，找了个稍微宽敞点的位置坐下，继续低头揉着胳膊。疼是肯定的，可她心里没多大感觉，就是觉得倒霉，连带着有点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