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氏的耳光“啪”地一声脆响，在京城这闷热的午后，竟比三伏天扇了把扇子还刺耳。段清瑶摸着脸颊，这 sting 倒是挺到位的，力道拿捏得挺好，活像知府大老爷审案，不大不小，专门为了让她疼。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段清瑶清了清嗓子，嘴角那股子委屈混着烤串的孜然味儿直冲鼻腔，她梗着脖子，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几度，“本姑娘还没说饿呢，你就先来送菜了？杨家大小姐这是日子过得太空泛了，连个气话都不会拣？”

周围的丫鬟婆子噤若寒蝉，几个胆小的已经偷偷挪到了桌子底下，只探出半个脑袋，活像那刚出土的稀罕玩意儿，生怕沾染了半点灰尘。

杨氏那张美艳却刻薄的脸，此刻像被狗仔队偷拍了似的，难看到了极点。她咬着牙，指着段清瑶，想骂几句，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段清瑶这丫头，每次都能把人气的七窍生烟，却又没半点真本事。就这软趴趴的身子骨，上次还打碎了老夫人的古董花瓶，嘴里还嚷嚷着这就叫不经吓。可偏偏她这一副小作坊，迷得王爷神魂颠倒，老夫人也拿她没办法。

“清瑶，适可而止！”杨氏身边一个家丁壮着胆子上前，伸手就要去拉段清瑶，“我们大小姐也是好意，怕你饿着，给你买了些点心……”

“点心？”段清瑶嗤笑一声，抬手就扇了过去，力道不大，家丁却不由自主地一个趔趄，“本姑娘的肚子早就饿成空壳了，不差你这点意思。”

家丁被扇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后空翻，捂着脸退了回去。这小妖妃今天是怎么了，变了个人似的，以前她不是挺会来事的吗？怎么今天……

杨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她没想到段清瑶竟敢还手！更让她心惊的是，周围的人居然没一个人出声帮她！丫鬟婆子们个个都像焊在地板上似的，连根汗毛都不敢动。这……这是要造反啊！

“哼，好你个段清瑶！”杨氏气得浑身发抖，她深吸一口气， монолог般地开口，“王爷待你恩重如山，你倒好，反过来欺辱本小姐！今日这事，没完没了！”

段清瑶挑了挑眉，正想张口怼回去，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