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茶杯应声碎裂，瓷片四溅。

贾桂花捂着发烫的脸颊，在手心里捶了捶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她能感觉到，地上那双穿着解放鞋的脚正朝她这边踱步。

完了。

丈夫祝祥林今天没去工地上班，她本来还挺高兴，想着能在家躺尸一天。谁知道这老王八蛋一回来，开门就劈头盖脸训她：“钱呢？我让你寄回老家那点钱呢？说好的这个月寄，怎么还没动静？”

贾桂花看着眼前这个身高一米七五，微胖，穿着洗得发白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，眼神里满是怨毒。她去年刚嫁过来的时候，觉得祝祥林虽然话少，但老实本分，还能给她寄点钱。可这半年下来，她发现祝祥林是个彻头彻尾的小气鬼，工资到手大部分都揣自己兜里，每个月名义上给她十块，够她买两斤豆腐一个鸡蛋就没了。

今天又催着要钱，贾桂花正是气头上。她想起自己攒着的那点私房钱，那是她想买本小说看的钱！想到这儿，她脖子一梗：“我自己的钱，想买啥买啥，跟你要干嘛？我自己攒的！”

祝祥林一听这话，气得脸都绿了。他指着贾桂花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你个赔钱货！你那是你自己攒的？我上个月让你交的电费呢？你交了吗？不交钱你还有理了？养你这个闲人，养得我日子过得跟猪一样！”

他扬起手，作势要打。

贾桂花心里一慌，往后缩了缩。她不想被打，更不想被打得流产。想当年，她刚嫁给祝祥林的时候，怀上孩子，祝祥林三天两头打她骂她，说她是个赔钱货，怀这么个野种。

贾桂花捂着肚子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刚想哭着求饶，突然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炸响，紫黑色的闪电划破天际，紧接着，轰隆隆的雷声几乎要将她的耳膜震碎。

“轰——！”

声音太大，贾桂花浑身一震，动作僵在原地。祝祥林也停住了手，疑惑地看向天空。

下一秒，贾桂花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是要飞起来。她眼睁睁地看着祝祥林那张愤怒的脸，越来越小，越来越模糊，最后消失在视线里。

她头晕目眩，四周天旋地转，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漩涡里。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尖叫、在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