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的妈呀，这新来的丈夫看着比刚才那个祝祥林还凶！贾桂花赶紧又缩了缩脖子，把脸埋得更深了些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怯生生地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。这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，袖口高高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和指节上厚厚的茧子，眼神尤其厉害，死死盯着她，像要把她看穿一样。

“你……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低沉粗嘎，带着一股子砂纸磨过的感觉，“哭什么？” “没、没有……”贾桂花被吓得一哆嗦，眼泪鼻涕都快绷不住了。 男人嘴角撇了撇，没再说话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装什么装？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。 “吃饭吧。”男人伸手，从旁边的旧木凳子上掀出一个小海碗，碗里是些看不清颜色的大米稀粥，上面漂着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。然后又从桌角摸出一块黑乎乎、硬邦邦的窝窝头。 “你自个儿吃。”男人递过来时，手指在碗边顿了顿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 贾桂花看着那碗粥，闻着那股子混杂着杂粮和陈米的味道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饿是真的饿，可一想到刚才祝祥林那副恶相，还有这只新夫婿看她的眼神，她莫名地就没了食欲。 “吃……吃。”她接过碗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男人没再管她，自顾自地拿起窝窝头啃起来，那咔嚓咔嚓的嚼声在安静的屋子里面得格外响。 贾桂花慢慢地喝着粥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窝窝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人看着不像是个善茬，那眼神太慑人。不过，总比祝祥林好点儿吧？至少……看不出来是个虐待狂。 “你是谁家出来的？”男人嚼完半个窝窝头，咽下咽口唾沫，突然问道。 “我……我娘家……我没娘家了。”贾桂花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说了谎。 男人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追问，拿起旁边的一根针，开始笨拙地修补自己那件 worn 工装的袖口。 贾桂花看着他的动作，手很稳，针脚也密，不像个没文化的。心里稍微安定了点。 “晚上住哪儿？”男人又问。 “就……就住这儿。”贾桂花指了指自己身下的破炕。 男人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考虑什么。“行。”他最后只吐了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