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找工作？”男人嘴角扯出一丝干裂的笑，声音沙哑得像破了的风箱，“现在？这里？”贾桂花的心猛地一沉。她脸色发白，手指抠着粗糙的桌沿，指甲都快嵌进木头里了。这年头，好工作哪个不是挤破了头？就算她现在手里攥着几块大洋，那也得先填饱肚子不是？

“我……”贾桂花想辩解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对方眼神里那股审视的劲儿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块破布，估摸着能值几个钱。

“吧唧”一声，桌角的水杯被打翻了一半。滚烫的水洒在贾桂花裸露的小腿上，她猛地“哎哟”一声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

“不是故意的……”男人手忙脚乱地想扶，可动作笨拙得跟个乡下二傻子似的，最后只能搓着手上的泥巴，一脸抱歉。

贾桂花瞪了他半天，终于把火气压下去。她忍着疼，红着眼圈说：“就这样吧，我要去别处问问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还是那副干裂的笑：“行，想走就走。”

贾桂花逃也似的冲出了茶馆。走到巷口，她才发现手里那几块大洋只剩下两块了。这下她彻底傻眼了，前夫克扣她吃的，后夫又把她赶了出来，这工作找得也太费劲了吧？

正愁眉苦脸的时候，她眼角瞥见一个穿着补丁棉袄的女人，正抱着个小孩，颤巍巍地往街对面走。贾桂花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上去。

那女人叫刘翠花，是个寡妇，男人走得早，家里就剩下她和小儿子。男人在世的时候，还算是个好人，可后来日子一难，就开始克扣刘翠花的吃穿，甚至把家里唯一的老母鸡都卖了。刘翠花的娘家穷，没办法帮她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家里受气。

贾桂花看不过去，就主动提出要帮刘翠花找份工作。刘翠花感激得不行，拉着贾桂花的手，一个劲儿地谢。

“桂花妹子，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！”刘翠花眼圈都红了。

“快别这么说，咱们谁跟谁啊？”贾桂花心里也暖暖的。

她们找到了一家食品厂，正好缺工人。厂里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，看着挺和气，就同意让她们进去。

“好好干活，别想歪心思！”老板叮嘱她们。

“是是是，老板放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