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一抖，听筒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“动过了？什么动过了？雪人？那玩意儿……”他脑子有点懵，下意识地想往窗边看，却发现眼睛进了沙子，黏糊糊地睁不开。物业张师傅那头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：“你他妈废话什么！就是楼下那‘冰块脑袋’，自己看着办！再磨蹭我们都上去拆了！听见没！”

“啊！哎！知道了，知道了，张师傅您先消气！”王磊脑子嗡嗡响，猛地想起昨晚那晚的事。那堆雪人，分明就是昨晚那个在路灯下转悠、最后还砸了他他家窗户的‘大家伙’！当时他吓得够呛，第二天偷偷观察半天，见那玩意儿还挺像个人形，心一横就给它堆了个帽子，还用胡萝卜做了鼻子，心想至少吓唬下次别人不敢随便堆这么大的玩意儿。谁能想到……王磊额头瞬间冒了冷汗。雪人怎么还会动？难道昨晚没砸完？

挂了电话，王磊魂儿都没了。他一边抱怨着这该死的骚操作，一边哆哆嗦嗦地下楼。三号楼门口，果然站着几个物业小哥，正对着那堆雪人指指点点，脸上带着又怕又好奇的表情。领头的正是张师傅，他看到王磊，皱着眉头吼道：“王磊！你小子总算来了！赶紧看看，这玩意儿……昨晚不是被打歪了鼻子吗？现在……现在好像又直回来了！脸还朝上，眼睛位置……好像也有问题了！”

王磊走近几步，死死盯着那雪人。那玩意儿个头足有三米高，脑袋是块用冰雪堆出来的大块头，被砸出一个坑，后来他自己用剩余的冰雪填了一下。现在坑补上了，但边缘棱角分明，显得特别诡异。最吓人的是那张脸——用两块半透明的冰片挖出来，镶嵌在脸上，在路灯和天光下泛着幽幽冷光。那两块“眼睛”，正死死地盯着他，一动不动，像两座冰冷的玻璃珠子。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打了个哆嗦，“这玩意儿……它还活着？”

“废话！”张师傅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“看愣着干什么！赶紧想办法弄走！这东西邪性！昨晚吓死我了！”说着他撸起袖子就要上前。

“别动！”王磊手疾眼快地拦住他，心脏狂跳，“张师傅，等等！这玩意儿……它好像不简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