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一抖，听筒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“动过了？什么动过了？雪人？那玩意儿……”他脑子有点懵，下意识地想往窗边看，却发现眼睛进了沙子，黏糊糊地睁不开。物业张师傅那头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：“你他妈废话什么！就是楼下那‘冰块脑袋’，自己看着办！”

冰块脑袋？王磊脑子嗡的一声。他猛地推开窗户，一股冷风裹着雪花灌进来，吹得他脸生疼。楼下广场上，那个昨天还威风凛凛的雪人，现在头歪了，胳膊歪了，眼睛的位置还裂了一道口子，白花花的东西正往外渗，像是……鼻涕？

王磊的心脏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他赶紧揉了揉眼睛，这次看清了。那雪人确实被动过了，而且动静不小。几根树枝插在雪人的“伤口”上，旁边还有几串脚印，看起来不深，但确实有人在那儿活动过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。这帮孙子又想搞什么鬼？趁着雪人“受伤”，要再给它动手？不行，这要是再让雪人被打坏，张师傅那张老脸往哪儿搁？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有点干。他看了看手机，下午三点，天色渐暗，广场上没什么人了。正是下手的好时机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戴上眼镜，抄起旁边扫雪用的铁锹，一步一步挪向广场。

雪很厚，没过脚踝。王磊感觉自己像个刚出壳的仓鼠，笨拙地在雪地里爬。离雪人越来越近，他心跳越来越快。那雪人虽然破相了，但体型还是那么大，像个移动的雪丘。他攥紧了铁锹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就这样了……”王磊低声给自己打气。他绕到雪人的背后，准备给它补几锤子，让它彻底“完蛋”。手刚抬起，铁锹还没碰到雪人，就听见一声冷哼。

“嘭！”

王磊眼前一黑，感觉屁股像是被冰锥扎了一下，钻心的疼。他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手里空了，铁锹掉在地上，而他的屁股上，赫然插着一根刚才被他捏碎的雪人胳膊上的树枝。

“你……”王磊懵了。

身后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，冷冷地说：“你他妈有病吧？人家雪人都成这样了，你还想把它砸了？”

王磊猛地回头。昏暗的光线下，一个穿校服的女生站在雪里，手里拿一根雪仗，没头没脸地砸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