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半个粟米糕，走到后厨水槽边涮碗。水哗哗响，他咂咂嘴，糕点甜得发腻，玉米面 fermentation 味儿冲鼻子。他想起前世的窝头，咬一口硬邦邦的，咔哧脆，寡淡却实在。

“哐当！”后厨那口大铁锅被人踹斜了，盛着的剩汤泼了出去，烫翻个人影。王磊眯眼，瞅见个小杂役，瘦得猴儿似的，正缩脖直喘。

“干啥呢你？”王磊扭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锅里。那杂役吓得一哆嗦，慌忙去抹。王磊冷哼一声，转身不想理他，心里却嘀咕。这世界干活儿真他娘累，前脚歇脚，后脚就有活儿。他前世的哑巴身子要是还在，怕是早撂挑子了。

就在这时，另个杂役喊：“快来快来，头儿来了！”声调又尖又急。一帮杂役立刻噤声，磨磨蹭蹭往后院搬东西。王磊也跟着挪动脚步，心里直盘算。前两次进了高武界，就见这么一回。头儿是谁？能给他粟米糕吗？

后院空地儿上，坐着个黑衣人。身板笔直，面容看不清，蒙块黑帕子。他手里捏着个东西，通红发亮，像块烧红的炭，正冒缕缕青烟。旁边站着俩壮汉，一左一右，像门神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悄悄挪到墙边。黑帕子一掀，露出只眼睛。白得晃眼，瞳子不大，却冻得人骨髓凉。黑衣人没说话，就那么盯着通红炭块。王磊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揣兜里的铜板都烫手。

突然，通红炭块炸了！火光直窜天。黑衣人另一只手飞快一挥，两个壮汉扑过去，死死摁住那小子。那小子惨叫连连，像杀猪。王磊看得眼皮直跳，心惊肉跳。这跟两界穿梭的事儿有啥关系？

炭块炸完，黑雾散开。王磊猛地吸了口凉气。后厨几个杂役突然扑倒在地，翻白眼死过去了。你他娘吓唬人呢！王磊心里骂咧咧，手脚却像冻僵了。

黑衣人盘腿坐回原地，随手把炭块往地上一扔，灭了。他这才看向周围，目光扫过所有人，包括缩在墙角的王磊。王磊吓得差点瘫软，却强挺着直起腰。前两次，这黑衣人只是呵斥一句，走人。这次要是被盯上……王磊不敢想。

黑衣人没理会他，转身朝前院走去。王磊僵了一瞬，突然扑通跪下。他摸出怀里块糖饼，哆哆嗦嗦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