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卷着沙尘，刮得人脸生疼。王铁柱坐在断壁残垣上，手里攥着半块发硬的黑面馒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地方原是京城的兵工厂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荒废了，如今只剩下些破铜烂铁和歪脖子房子，风一吹，随时都可能塌。

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。”王铁柱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唾沫星子喷出去老远，在空中炸开一朵白花。他使劲嚼了嚼馒头，粗粝的麦芒扎得他喉咙生疼，可比饿死强。

旁边传来咯咯的笑骂：“王铁柱，你那点出息就只剩骂娘了？陈总管说的可是真的，咱们的技术，放眼天下谁不羡慕？”

说话的是个叫李四的年轻人，留着两撇小胡，眼睛滴溜溜地转，一看就是那种机灵鬼。王铁柱懒得搭理他，自顾自拨弄着手里的铁片，“什么技术，不就那么几样破家伙？打不中人，跟放屁一样。”

“嘿，你这人真是……”李四刚要发作，王铁柱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扳手，眼神阴沉，“少废话。杨总管来了你就知道。”

果然，一个穿着官服，脑门上顶着朵鸡冠头的中年人迈着方步走过来，身后跟着几个面色不善的壮汉。陈总管到了，李四立刻噤声，乖乖退到一边。

“王铁柱，你又在偷懒！”陈总管眯着小眼睛，像只偷腥的猫，“厂里有多少人等着吃饭，你倒好，蹲在这儿晒太阳！”

王铁柱把扳手往地上一扔，站起身，“我晒我的，你管得着吗？我又不干活。”这话把陈总管臊了个大红脸，刚要发作，却被王铁柱接下来的话噎了回去：

“陈总管，您要是真想管，不如问问这破铜烂铁里，哪件能打出去三十里，还能把人钉在墙上？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人都安静了。连王铁柱自己都没想到，平时闷葫芦一个的他，居然敢顶撞陈总管。陈总管气得脸色发紫，捏了捏拳头，“你……”

“我什么？我就在你这破厂子混口饭吃，你要是敢动我，我就把那些铜块全堆到门口，让 gzip 往身上招呼！”王铁柱突然提高了音量，指着旁边一堆锈迹斑斑的铅块，唾沫横飞，“这玩意儿做鸟铳的话，至少比你们现在用的石头投石机强点！”

这话一石激起千层浪。李四眼睛瞪得溜圆，陈总管更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