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虎子，你醒了？”旁边传来一个粗豪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
王虎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慢悠悠地坐起身。演武场上的嘈杂声依旧，他刚才好像还听见几声哄笑，这让他有点不爽。低头看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粗布的演武服，身上还有点潮湿地气，显然是刚从外面摔回来的。

“早啊，老赵。”王虎不耐烦地应了一声，一边甩着胳膊一边活动脖子，“我这是怎么了？头子跟石头一样沉。”

老赵是守卫营的一个老兵，也是王虎的“搭子”，一起喝酒，一起练武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磨得发黄的牙：“虎子，昨晚你可是喝大了啊！咱们几个喊你几声你都不应，非得把你拖回来。你那架势，跟小张似的，非要冲上去拼刀。”

王虎想起昨晚的事情，脸上有点发热。他本来是去酒楼找老李喝酒，几杯下肚，话就多了。后来不知怎么就卷进了一场争执，对方骂他是个没用的白丁，说他练武全凭蛮力，不懂兵法。王虎当时酒劲上头，火气也上来了，结果就是两人扭打在一起，最后还是被周围的人拉开。

“我那是……”王虎有点不服气，但想起对方那几个壮汉，他又把话咽了回去，“我那是替你出气！”

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瞧你那傻样！跟他们一般见识干嘛？咱们是演武的，不是上街找打的。再说了，你真本事早就露出来了，还用跟他们斗口舌？”

王虎点点头，算是接受老赵的“安慰”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虎皮鞭，那还是他刚来时，一个老军官送的。鞭子头是铜铸的，上面刻着几个扭曲的狰狞龙头，鞭杆是上好的枣木，手柄处缠绕着防滑的牛皮绳。这鞭子他可没少用，从练基本功，到对练，再到实战演练，王虎几乎把所有的心血都花在了这鞭子上。

“对了，老赵，”王虎突然想起一事，“今天张总兵那边有什么新指示？”

老赵挠了挠头：“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事，就是让你把昨晚练的套子再练几遍，还有，明天早上点名，你要带十个新兵过去，一起练基本功。”

王虎眉头微皱：“十个新兵？”

“是啊，”老赵点点头，“听说咱们营要招一批新兵，他们都是附近逃过来的流民，手无缚鸡之力，得好好调教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