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唾沫横飞，扬着手里的退婚书，那纸都卷边了，在她手里就跟圣旨似的。周围的丫头婆子都抿着嘴笑，戳戳点点，不怕死的凑近看。沈知意怀里那本书没动，就那么闲散地抱着，像抱着个老古董。

“沈知意，你真是给脸不要脸！”王寡妇声音更尖了，唾沫差点喷到沈知意脸上，“没钱没钱，还敢不入阁？不嫁就滚！滚得远远的，别在这碍眼！”

一群看客笑得更大声了。沈知意缓缓抬眼，视线扫过去，那些指指点点的小动作被她尽收眼底。她没生气，就那么软软地笑，眼角弯弯的，像盛了星子。

“王大娘教训的是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传得清清楚楚，“小女子自觉配不上，自会离开。用不着您在这儿费力。”

这话把王寡妇噎住了。她没想到这个落魄的沈家小姐还敢顶嘴，一张老脸气得发青。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我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
说罢，王寡妇啐了一口，甩袖回去了。她那群跟班也赶紧跟上，生怕沾染了晦气。前院顿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几个不甘心的低声议论。

沈知意看着她们走远，才把怀里那本书翻动了一下。泛黄的纸页上，是密密麻麻的小字，她看得格外认真。这可是她爹留给她的宝贝，藏着多少有用的东西，连她都没完全摸透。

她知道，从被扔到这破地方开始，就没打算好过。但好过又怎样？总得活下去，不是吗？手里有这玩意儿，心里就有底。

傍晚，青楼管事派人送来晚饭，饭菜是 Electra 那里发的，简单得可怜，几样菜都凉了。管事阴阳怪气地说：“沈姑娘，别糟蹋东西了，我们这没什么好招待的。”

沈知意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吃了口饭。饭菜是硬的，可在她眼里，比什么都珍贵。她吃完，把剩下的饭都收起来，揣进怀里。

夜深了，青楼周围一片嘈杂。有说笑的，有唱戏的，还有调情的。沈知意坐在窗边，听着那些声音，心里却一片平静。

她想起刚来的时候，满心都是不甘。可现在，她已经慢慢适应了。她觉得，这青楼也不错，至少让她有地方躲风风雨雨，有地方让她安放那些秘密。

她拿出那本毒王秘籍，借着月光看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