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被热醒的，额头上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夏天凌晨五点，太阳还没露脸，蝉鸣都还没开始吵，院子里静得能听见压扁一片叶子。

他骂了一句操，掀开被套，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打了个哆嗦。这破屋子夏天热得跟蒸笼似的，他跟村里几个光脚大侠合租，屋里就一间不带空调的房，今儿个他实在扛不住，半夜热醒。

摸黑摸索到门口，忘了带鞋，就穿着袜子，踩着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路往外走。村里各家各户都熄了灯，只有零星几户没睡，窗户透出昏暗的光。

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林凡停住脚步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兜。兜里空空如也，连个烟都没剩，昨晚跟人赌牌输得精光，钱都还了借高利贷的老王。

手里还有半包皱巴巴的中华，摸出来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的烟圈在微光里飘散，看着今晚的月亮缺得厉害，像块破玉。

他叹了口气，今天得去镇上赶集，再不挣钱，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。今年雨水不好，自家麦子收成惨淡，他这几个月帮人揽活，也只挣了八十块钱。

“嘀。”

一个毫无征兆的声音在林凡头顶响起。

林凡浑身一激灵，猛地抬头，月亮照得天上清清楚楚的，连颗星星都看不到。什么声音？幻觉？熬夜熬的？他揉了揉眼睛，又侧耳听了听，空荡荡的，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，啥也没有。

“操，幻听了。”林凡骂一句，准备点火继续抽。

手刚碰到烟盒，又听见“嘀”一声。

“什么声音？！”林凡猛地瞪大眼睛，惊得差点把手里的烟掉地上。这次声明显了，就在他头顶上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响铃，但是又没声音。

他僵硬地抬起头，目光扫视着天空，扫视着老槐树，扫视着周围光秃秃的树桩。什么都没有啊！

“幻觉！绝对是幻觉！昨晚没睡醒！”林凡使劲给自己提气，嘟囔着，转身往回走。今天这运气，真是他妈的差！

他走出没十步，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，屏幕亮起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林凡皱着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，一个冷冰冰的机械女声响起：“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，是否绑定‘神秘青少签到系统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