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柳把脸埋进石缝里，那点阳光也照不进去，正好。他决定了，这破石板太碍眼，明天非得找人把这破玩意儿砸了，换个舒服点的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明天是哪天来着？算了，不重要，反正有的是时间。他正琢磨着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相柳眼皮没抬，心里嘀咕：谁啊？大中午的不睡觉，出来刨坟啊？这破地方连只耗子都见不到，更别提刨坟的了。

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带点喘气声。相柳嘴角抽了抽，这喘得跟刚跑完十公里似的，是怎么个情况？难道是条修为高深的灵蛇，差点把他这破石板当成了盘缠？

“我说你个懒骨头……”一个清亮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响起，“你倒是给点反应啊！”

相柳猛地抬起头，差点被石缝里的灰尘呛个跟头。只见一个穿着月白短裙的姑娘，正瞪着他，手里还拿着个破扫帚，上面沾了不少灰。

“师妹？”相柳愣了愣，这声师妹叫得他心里一紧，赶紧摆手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切，”姑娘哼了一声，把破扫帚往旁边一扔，走到他面前，抬手就拍了拍他脸，“你那魂呢？整天魂不守舍的，是不是又偷练丹方没成功，药炉烧了？”

相柳被拍得脸上发麻，苦笑道：“没有没有，我就是……思考人生。”

“思考人生？”姑娘嗤笑，“你的人生就是躺平，思考个屁的人生！”

相柳皱了皱眉，这师妹最近越来越冲了，以前虽然也泼辣，但还没这么直白过。他叹了口气，准备说点什么软化一下气氛。

“你……”姑娘话说了一半，突然停住了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我发现你脸怎么了？”

相柳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脸，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。只见他脸上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，从额角一直延伸到下巴，长度大概有指节那么长。

“靠！”相柳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这破石板也太阴险了吧？他明明记得昨晚睡觉前脸还是完好的，怎么今天就多了道伤疤？

“你……”姑娘又想说什么，但这次她没说话，而是直接伸手，轻轻抚上了他脸上的划痕。

相柳心里咯噔一下，本能地想躲，但手却被她抓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