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的声音像踩着猫爪子，在木地板上刮得人耳根发麻。林小满举起手挡了挡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低声骂了一句：“神经病。”她趿拉着拖鞋从房间里走出来，顺手抄起桌上的馒头就咬，大口嚼着，没好意思跟林晓晓对视。

林晓晓往林小满面前一站，叉着腰，下巴抬得老高，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“责备”。她穿着一条花里胡哨的碎花裙子，头发梳成了两条小辫子，活像刚从菜市场跑出来的丫头。“妈，你看看你，多没精神啊！”林晓晓伸手戳了戳林小满的脸颊，动作又快又急。

林小满把馒头咽下去，顺手接过林晓晓递来的牙刷，挤上牙膏，对着镜子开始刷。她顺手把梳子丢在桌上：“刷什么牙呢，用嘴漱漱就行了，省得耽误时间。”

林晓晓撇撇嘴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指着梳子：“妈，你把梳子扔在桌上干什么？”

林小满挑眉，货比三家吃透货，她直接伸手又捡起梳子，往嘴里塞了一根头发：“旧了，换一个呗，省得伤了头皮。”林晓晓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指着林小满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这话一出来，房门“砰”的一声被踹开了。

林毅刚睡眼惺忪地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双脏袜子，看到这一幕，表情直接凝固了。他一脸黑线地看着林小满，又看看林晓晓，最后目光落在垃圾堆里的袜子，嘴角抽了抽。

林小满刚把牙刷往嘴里塞，看见林毅也来了，她顺手把牙刷又掏出来，对着林毅就是一顿猛刷：“刷刷牙，去去去，干你的活。”

林毅看着林小满那股子嚣张劲儿，咬了咬牙，把袜子往墙上一挂，走了。林小满看着林毅的背影，撇撇嘴：“哼，没眼力见儿的。”

林晓晓看着林小满的样子，气不打一处来，她跑去找林毅告状：“爸，妈她……她欺负我！”

林毅皱着眉头把袜子按住，双手叉着腰，看着林小满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林小满哼了一声，拉着林毅就往厨房走：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
林毅跟着林小满走到厨房，看到桌子上摆着一盒鸡蛋，旁边放着鸡蛋壳，地上还有几个没吃完的馒头。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林小满跺了跺脚：“哼，这谁干的？”

林毅看着桌子上的鸡蛋，又看了看地上的馒头，再看看林小满，最后目光落在墙角那双脏袜子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