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

意识像是被强行塞进一个生锈的罐头，嘣地一声，疼。

我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我瞬间眯起。不是医院的惨白，也不是末日里那种阴沉得能滴出水的天，而是……正常的阳光？

我身上盖着一张有点发黄但还算干净的棉被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、混合着草药和灰尘的味道。椅子上，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，脸上带着点疲惫的年轻姑娘正冲我眨眼。

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头疼……还有……”

我努力回忆，脑子里却像是被洗过一样，空荡荡的。前世的记忆像被掐灭的烟火，连灰烬都没留下。只有一些零碎的画面在脑海里翻腾——摇摇欲坠的高楼，嘶吼的怪物，以及……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。

“你是谁？我在哪？”

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，“你发烧了，迷迷糊糊说了会儿话。这里是市中心医院，你昏迷了三天。”

市中心医院？

我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不是医院，至少不是我现在该在的地方。我印象里，这个城市中心早就变成了一片火海，被叫“撕裂者”的变异兽啃得干干净净。

“医生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这里是S市市中心医院。”姑娘有点无奈，“都说了多少遍了？你是为了救人，从坠楼的楼梯上摔下来，重度脑震荡昏迷的。”

救人？坠落？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色条纹病号服，又摸了摸肚子——空空如也。前世的我和现在一样的瘦弱，口袋里只有半包快吃完的薯片，连买瓶水的钱都要犹豫半天。

可前世的我知道，三天后，这个城市就会沦陷。知道街角那栋插画大厦里，藏着一份能改变一切的技术资料。知道那群穿着破烂、自诩“幸存者”的组织，会在五天后开始互相大打出手，为了一小块面包争得头破血流。

而现在，我什么也不知道。

“你……还记得你叫什么吗？”姑娘小心翼翼地问。

我沉默了。前世的记忆没了，但一些本能还在。我知道，我不能待在这里。

“我……我有点事要处理。”我故作镇定地说，“麻烦……帮我联系一下我朋友，他在城西的‘希望’咖啡馆。”

“希望咖啡馆？”姑娘皱了皱眉，“没听过啊，你记错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