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手相里的血字
我手上那块纹身贴还没撕干净呢,就有人拍我肩膀,是个瘦高个,连人带手机往我面前一凑。
“师傅,帮我看个事儿呗?”他压低声音,“就五块钱,天黑前的。”
我瞅瞅他手机屏幕,上面是个像素渣兮兮的掌心照片。呵,找我要钱还憋着掖着呢。我心想这年头五块钱能看啥,还不如直接往垃圾桶里扔呢,但看他那张猴急样,还没开口要钱,我就伸手过去了。
那手一接过来,我这手底板的老毛病又犯了——疼。不是被客户掐的,是这人的手太滑,掌心肉蹭得我虎口生疼。我眉头一皱,把他的手攥得死了tight,力道大得都能挤出点白水来。
“咋样,王大锤,怕我把你这手捏废了?”我咬着牙说,其实心里琢磨着,他手这么滑,该不会是最近摸了啥邪性玩意儿吧?
王大锤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大门牙,活像个刚偷了糖果的傻小子:“不怕不怕,我就瞅着师傅你手艺好。你给看看我这是干啥倒霉事呢?前两天手碰个破瓦片,划道口子,嘿,这伤口好得比啥都慢,还老渗水,跟得了大病似的。”
我一听,这架势,要么是穷,要么是病,要么……就是我俩的缘分来了。我松开手,把他的掌心对着了路灯。路灯惨白,照得掌纹都发灰。
“就你这手相?”王大锤凑近了,眼神里全是期待,恨不得贴在我脸上了。
我叹了口气:“你这手相里,有血字。”
“啥玩意儿?!”王大锤吓一跳,差点把手缩回去,“血字?那是啥?血滴子?”
我摇摇头,指着他的月丘:“你看这儿。本该是圆润饱满的,现在呢?像被刀划过一道道,而且……”
我凑近了,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印记。在这一刻,白天的喧嚣仿佛都淡去了,只剩下我和他掌心那个诡异的漩涡。我知道,这个印记不是伤疤,是诅咒。
“这叫血字手相,王大锤,”我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宿命感,“不是你能承受的,要么是命格的大劫,要么……是有人想让你血债血偿。”
王大锤的脸瞬间白了,嘴唇哆嗦着:“这……这都是啥跟啥啊师傅,我这连个小摊儿都摆不下去,咋还血债血偿呢?”
我叹了口气,心里叹的是谁家孩子闹脾气不去上学,上来了就给我添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