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警察也请我捉鬼
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烟味儿,混杂着廉价香水的甜腻。我斜靠着墙根,眯着眼看手机,耳机里放着歌,但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对面坐着个瘦高个儿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,袖口还磨破了边。他紧张得直搓手,额头上那颗青豆大的疙瘩时不时抽动一下,像是活物似的。 “说吧,哪不舒服?”我头也不抬,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这年头请人看手相的,十个有九个是冲着捉鬼来的,掏心掏肺的信任,就为了找个人验验那点邪乎事儿。说实话,我挺烦的,治好几百单“心魔附体”、“撞邪”,累死累活拿点辛苦钱,还不如给人讲讲黄历吉利。 “师傅……”瘦高个儿支吾半天,突然把手机往前一凑,屏幕亮起,是一双手。左手手掌一片平滑,纹路歪歪扭扭,像是被人硬塞进去的;右手食指和中指并着伸得老直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,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。他脖子一缩:“就是……这两只手,不对劲。” 我这才抬眼,盯着那双手看了两秒。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,冻得我打了个哆嗦。这手一看就不是人的,青黑色,指甲又厚又硬,不像人类的手脚会自然生长。我猛地收回眼神,后脑勺嗡嗡响。 “你 locality ,最近杀生不少?”我咽了口唾沫,声音干涩。这手相邪乎得离谱,得是遇上了大事儿的阴魂,才会留下这种痕迹。 瘦高个儿脸唰白了一片,嘴唇哆嗦着:“我……我没杀过人啊!”他声音发虚,眼睛里全是惊恐,“我是受托……有人托我办点事,就是……就是带上这俩手……” 我皱起眉头:“带手?那东西是干什么的?” 瘦高个儿手指哆嗦着,从怀里掏出个锦盒,打开,里面躺着一支乌木簪子,簪头雕刻着狰狞的面具,泛着幽幽的绿光。“是个人心……一个……一个女鬼的心。” 我心头一沉,这事儿不能办。女鬼的心?那不是要命吗?我这小身板,撑不住这造化。我正想说“我这 Lace ,怕不是要交代在这儿”,旁边的门突然被推开,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。 为首的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,穿着警服,胸前挂着警徽,手里还拿着个照相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