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什么啊，又看手相呢？”我嘴里叼着一根烟，眼皮也没抬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模糊了一块。对面那瘦高个儿直咳嗽，估计是烟味闻不惯。

“张先生，您可千万别笑话我……”他声音发虚，搓得袖口更快了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最近老做噩梦，梦见自己掉进一个黑窟窿里，咕咚咕咚往下掉，醒过来一身冷汗。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在路边的垃圾桶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几颗，滋啦一声。这种人，十个里有九个是图个乐子，剩下那一个，多半心里藏事儿。“坐远点，离你那鬼地方远点。”

他嘿嘿傻乐，把另一只手也伸到桌上。我瞥了一眼，啧，那手白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一看就是个爱干净的家伙。不像我，常年抽烟喝酒，手背粗糙得能搓泥。

我摊开自己的手，他一凑近，脸色又变了：“嘶……您这手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我笑着把左手翻过来，摊在桌上，掌心朝上。几道浅浅的纹路蜿蜒着，有的地方还起了褶子。“就这？见鬼了？”

他倒吸一口冷气，手指僵在半空，半天才颤巍巍地伸过来，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掌心。“这……这不是普通的掌纹啊。”

我“哈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烟灰掉在地上，正好砸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，留下一个黑点点。“怎么，吓着你了？我这手，是用来摸鬼的。”

他脸唰地白了，额头上那颗青豆大的疙瘩抽得更厉害了，估计是吓得跟个糠包似的。我看着他这副怂样，突然有点乐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别紧张，有话直说。你想看什么，我教你。”

他咽了口唾沫，把另一只手也摊开，这回他没靠近，就隔着一层桌布，指着我那手上的“纹路”。“那个……我听说您很厉害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我看看，我这儿……”

我眯起眼，盯着他的手，半晌没说话。他手上的纹路很浅，像是被水洗过一遍，干干净净，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东西。但是，我能感觉到一丝丝……很细微，像针尖划过皮肤的感觉。

“你这手，干净得很。”我嘀咕了一句，“没病没灾，就是……有点邪性。”

他猛地一抖，像是被吓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