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什么啊，又看手相呢？”我嘴里叼着一根烟，眼皮也没抬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模糊了一块。对面那瘦高个儿直咳嗽，估计是烟味闻不惯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洗衣粉和烟头的混合味道。

“半仙，你快看看我媳妇儿这手，她最近总做噩梦，说家里邪门得很。”瘦高个儿一边说，一边把媳妇儿的手伸过来。那手骨节分明，指尖干枯，手心里全是褶子，像是洗得太多，又像是常年劳作的痕迹，沾满了生活的艰辛。

我瞥了一眼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这手相，不像是个简单的病人。手心里的纹路乱七八糟，暗沉的色泽像是蒙着一层灰，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。我捏了捏，手感冰凉，没什么温度，跟冬天冰掉的石头似的。

“你媳妇儿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”我问，声音被烟熏得有些沙哑。

瘦高个儿点头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自从她妈去世后，她就一直不太对劲。我们分手了，她说想找点事做，就去了她妈以前住的那个老宅子，结果……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有了个大概。这手相，恐怕和那老宅子有关。老宅子在我们村东头，据说有几十年历史了，前几年塌了一半，剩下的一半就荒着，没人敢靠近。

“你媳妇儿以前是不是也去过那个老宅子？”我问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安。

瘦高个儿摇摇头：“没有，她以前住在城里，一直是她妈在乡下住。她妈去世后，她就回乡下住了，没想到……”

我掐了掐烟头，起身往外走。瘦高个儿跟了出来，站在马路边上，路灯的光照在脸上，他的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“半仙，你……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媳妇儿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媳妇儿……恐怕也成了鬼。”

瘦高个儿愣住了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像是被人直接抽了一巴掌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声音都在发抖，“你怎么会这么说？”

“我摸了你媳妇儿的手，这手相，根本不是人的。”我直言不讳，“你媳妇儿在那老宅子，恐怕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。那老宅子，不简单。”

瘦高个儿跪在地上，双手合十，额头直磕地面，砰砰作响，泥土沾满了他的衣服。

“求求你，半仙，救救我媳妇儿，救救她……”他哭得撕心裂肺，声音里充满了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