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伟站在诊馆门口，看着眼前这条坑坑洼洼的土路，皱了皱眉。他刚从镇上最好的中学毕业，分数足够去县里最好的高中，但他没去。家里穷，爹娘身体不好，需要常年靠镇上的老中医张师傅看看。留在这个小村子，他就想学医，治病救人，顺便赚点钱，补贴家用。

诊馆是租的，一个月二百块，不大，三间房，一间是张师傅的，一间是药房，还有一间就是杨伟的。张师傅年纪大了， retina 跑了，看不太清，就是那双布满皱纹的手，依然稳稳地给病人搭脉。杨伟一来，张师傅就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眼角的皱纹笑成一朵菊花：“伟儿，可有出息？”

杨伟应着声，心里有点发虚。刚毕业，啥也不会，就想着先跟着师傅打打下手。张师傅倒是爽快，让他帮忙抓药，认药材。杨伟挺用心，这些看似枯燥的事，他学得比谁都快。药材的气味，草叶的形状，在田埂上、山林里，他跟着村里人抓草药，早就烂熟于心。

可如今，他站在诊馆门口，看着来往的病人，心里却是一片茫然。第一个病人来了，是个挺着肚子的孕妇，面色苍白，说话有气无力。杨伟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站在张师傅身后，死死盯着他怎么搭脉，怎么开方子。

“当归三十克，川芎……”

张师傅一边念叨，一边抓药。杨伟赶紧递过一把把草药，手指在细碎的药材堆里翻飞。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，他只觉得手有点抖。病人一家在旁边等着，气氛有点凝重。

“张师傅，我这媳妇……”

“别急，慢慢说。”张师傅头也没抬，语气平和。

等张师傅开完药，病人一家千恩万谢地走了。杨伟才忍不住问：“师傅，我……我能试着看看吗？”

张师傅停下手，用带着布满老茧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叹了口气：“伟儿，你还年轻，得慢慢学。你这脉，还没稳当呢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先抓药吧，抓药，得心细。草叶有根茎，有叶子，有花，有籽，分毫之差，药性就差了。”

杨伟没再说话，低着头继续帮忙。可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他知道，自己 Introduced 还远远不够。村里看病难，镇上的医生又少，很多人小病拖成大病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