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策飘在半空，脑子里还在嗡嗡响。鬼气顺着被他破开的魂窍灌进去，带着一股子酸臭，像刚翻开的坟头土。他记得自己刚出任务，就被人从后面捅了一刀，然后这该死的感觉就来了。

“靠，”边策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抠抠眼睛，却发现手跟身子一样飘着。他活动活动手指，咔咔响，像根老骨头。得，成了鬼。

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想起，自己是个死神。死神怕鬼？他呸！他手里的半截月牙镰刀还是上辈子的，现在空了，得找补回来。可现在这情况……

“喂！新来的！那边有个水鬼骚扰孤魂，你去查查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死寂，带着不耐烦。

边策：“？”他扭头，看见个穿黑袍的老家伙，飘得跟个幽灵似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灯笼，里面飘着几根蜡烛，忽明忽灭。这家伙眼珠子往边策这飘，眼神浑浊，估计是老糊涂了。

“我？”边策声音还有点哑，是被鬼气呛的，“我是新来的？”

“废话！”老家伙把灯笼往边策面前一晃，“看你这怂样，肯定刚来。走！那边那个下水道的老鬼，抢了苦主的钱，你去给我弄回来！”

边策：“下水道……”他咂摸咂摸味儿，“鬼抢钱的戏码，我听着挺新鲜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家伙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赶紧的！磨磨蹭蹭的，死了算谁的？”

边策心里嘀咕，死了算谁的？他现在自己都快算不清了。不过活人状态的时候，他可是出了名的硬茬子。现在成了鬼，总不能软了。

他点点头，腾地一下往前飘去。半路碰到个提灯的小鬼，见了面就喊：“边大哥！这边有个水鬼！”

边策嘴角抽抽，这称呼……挺别说，他当年收鬼的时候，手下那些小鬼都这么喊他。没想到阴差阳错真成鬼了，还认得他。

“知道了。”边策应了一声，飘到下水道口。一股子阴冷的风卷着垃圾味儿灌出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鬼气比他预想的还浓，像一锅煮开的酸汤。

探头往里瞅，只见个瘦长黑影趴在污水里，伸出两只爪子，正往一个Goldfish罐头里摸钱。看样子挺穷，就抢个几块大洋。

边策没急着动手。他当年当死神，靠的是镰刀和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