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哲觉得，今天这顿饭是吃得最憋屈的一次。

他坐在沙发上，面前堆着两杯红酒，一杯是他自己的，另一杯是苏依依的，水晶杯壁上还挂着水珠，像垂死的水母。苏依依的产品宣传照就贴在茶几上，画上的女人笑得客气又疏离，跟眼前的这姑娘一比，简直就是冰块和热狗的区别。

“怎么样，导演，”苏依依晃了晃红酒杯，眼波流转，“这波‘偶遇’安排得还不错吧？”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林哲的手臂，痒痒的。

林哲没接话，低头夹了一筷子菜，青瓜炒鸡蛋。味道正常，但吃下去像嚼砂纸。

“说真的，”苏依依放下筷子，身体往他旁边挪了挪，试图占据他更大的空间，“你这人吧，有时候挺别扭的。明明对我有意思，又老装作不在乎。”她凑近了些，声音压低，“像不像以前……”

林哲手上动作一停。以前？苏依依提以前的事像是在翻旧账，而他早就想把那段往事锁进冷冻柜。

“怎么，想起什么了？”苏依依见他不说话，笑得更甜了，带着点刻意的娇嗔，“我还以为你能更喜欢呢。毕竟，咱们可是谈了三年的情侣。”她说着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，又迅速被更甜的笑容盖过去。

林哲皱了皱眉。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，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没名没姓的助理，她林氏集团的大小姐，身份悬殊得不像话。后来她出国留学，两人在微信上断了联系，再后来听说她分手了，回来找他，是想……演一部戏？

这算什么？趁他没名没利的时候甩了他，现在又回来抱着大腿要演深情未婚妻？林哲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不过，她今天这副表情，倒真有几分当年那个倔强小女生的影子。

“依依，”林哲终于开口，语气平淡，“我想了很久，还是觉得不合适。”他不想再次陷入无望的关系，更不想被一个只想演戏的人拖下水。

“不合适？”苏依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堆上来，“怎么不合适？我现在不也回来了？还专门回来‘演’你未婚妻，这份诚意，旁人可没有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又软下来，“哲哥，你有没有发现，其实你心里一直都有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