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盯着面前那张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条餐桌，嘴角不自觉抽了抽。这玩意儿一看就是纯金的，闪闪发亮，可她一点都吃不下。心口那股堵得慌的感觉又加重了，让她连呼吸都带着点痛哼哼。

“醒了？”尖锐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
顾晚缓缓转过头，对上王美玲那张虚伪的脸。王美玲穿着一身进口丝绸旗袍，头上戴着珍珠耳环，正端着一杯咖啡，姿态优雅，可那眼神里的算计，谁都能看出来。

顾晚没理她，目光越过王美玲，落在了旁边一个穿着小王子睡衣的小男孩身上。小男孩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，小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
“阿宇，快叫妈咪。”王美玲推了推小男孩。

小男孩咬了咬嘴唇，小声喊了句：“妈咪。”

顾晚心里微微一暖。这孩子，虽然被王美玲教得有点规矩，但底子还是好的。她缓了口气，对着小男孩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。

“阿宇，谢谢。”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王美玲在一旁冷哼一声：“醒了就好，就你这种克夫的命，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死呢。”

顾晚的脸色变了变，但没说话。她知道王美玲什么样，一天到晚就爱说些难听的话。她现在没空跟她耗。

“咖啡。”顾晚指了指王美玲面前的咖啡。

王美玲愣了一下，随即端起来，有些不情愿地递给她。

顾晚接过咖啡，抿了一小口。苦涩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。这咖啡，苦得让她想起了上次……

突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小玲，你这就让她喝了？”

两人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睡衣的老太太走了过来。老太太脸色苍白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水杯。

“妈，您……”王美玲有些犹豫。

老太太没有看她，而是走到顾晚面前，仔细打量着她。顾晚能感觉到老太太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探究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叫顾晚？”老太太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顾晚微微点了点头。

老太太的眼神唰地一下亮了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最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顾晚啊，你看你这……唉，都是我不好，上次不该让你喝那么烈的酒，你还没满 康复期，身体底子又差。”

顾晚一脸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