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叶子又一晃，老张心里头直打鼓。他蹲在泥地里，把脸埋进臂弯里，泥水糊了一脸，黏糊糊的。身后的骚动声越来越近，像野猪拱玉米，咔哧咔哧的。他听得真切，那是玛雅语的喊杀声，还有铜鼓敲得像是要把天给掀翻。

“妈的，他们是冲着我来的！”老张心里骂咧咧的，伸手摸了摸怀里。铜铃还在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稍微安了点神。这玩意儿是个累赘，他早说了，可当时急着跑路，给忘了扔。

脚步声近了，带着草本的腥气。草叶子上的露水掉下来，砸在泥地上，啪嗒一声。老张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快停了。他记得那几个追兵，是他们部落的战士，跟了他三条街了。

“吼！”喊杀声中，一个战士发现了老张。“在那边！”他举着长矛，指向草丛里。矛尖在阳光下闪了一下，像一道红光。其他人纷纷围上来，将老张围在中间。

“放下手里的东西，饶你不死！”一个战士用玛雅语吼道，唾沫星子喷了老张一脸。老张抹掉，没说话。他知道自己不能示弱，一旦被抓住，那铜铃的事就可能暴露。

战士们又围近了些，长矛的寒光让老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站起来，胡乱挥舞着手臂。这一下，他暴露了弱点，一个战士的长矛刺向他后背。老张闷哼一声，踉跄着倒在地上。

“抓住他！”战士们一拥而上，老张被压在地上，疼得他直喘粗气。他挣扎着，嘴里不停地骂娘。铜铃在怀里晃荡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。他感觉铜铃在嘲笑他，是他的累赘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响起：“住手！”

众人停下了动作，转过头。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人群外，手里拿着一把弓箭。是阿兹台克人，他们部落和玛雅人素有来往。
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阿兹台克人用玛雅语问道。其他人向阿兹台克人解释了情况。老张见机会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向阿兹台克人跑去。

阿兹台克人看到老张，眉头一皱，然后放下了弓箭。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道。老张点点头，然后把铜铃掏出来，扔在地上。“这是你家东西，快拿走！”他指着铜铃说道。

阿兹台克人拿起铜铃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看向老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