艳阳天，人声鼎沸的大街口，一口破旧的黄铜算命摊歪歪斜斜地立着。摊子前，老王正百无聊赖地擦拭着那把据说能招财的铜尺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滴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，啪嗒一声，激不起半点水花。

“嘿！玩儿票的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摊子旁边响起，老王眼皮抬了抬，看见个光头壮汉，手里拎着个半截烧鸡，正眯着眼看他。

老王叼着烟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：“大哥，算命的？你算啥？能掐会算不成？我这是摆烂呢。”

光头大哥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烧鸡往摊子前一放：“小哥，看你这摊子挺‘正宗’啊，黄铜摆件，纸钱插得整整齐齐，不像那些花里胡哨的骗子。来，抽签试试，图个乐呵。”

老王心里嘀咕，这大哥脑子没事吧？他这摊子，除了块破木板和那堆从古玩城淘来的假古董，就剩一本封面发黄的《不靠谱算命秘籍》了。这秘籍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里头没一句正经话，全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废话和随机生成的签文，比如“遇水有财，但别洗澡”，“出门遇狗，无事端”，纯粹瞎编的。

“行啊，大哥，随便抽。”老王伸手从签筒里捻出一张，反手一扔，落在光头大哥面前，“看看，这是你的命。”

光头大哥凑过去一瞅，签上写着：“好事将近，但得防人。”

“嚯！这不结巴了嘛！”光头大哥眼睛一亮，“啥意思啊小哥？”

老王叼着烟，吹了吹签上的灰：“好事将近，说明你最近要发横财了。但得防人，别被人给骗了钱。”

光头大哥听完，大手一挥：“有道理！那必须防着点，这世道人心叵测。小哥，你这摊子多少钱？给哥承包了！”

老王吓一跳：“承包？大哥你疯了吧？我这是……”

“开玩笑的开玩笑！”光头大哥摆摆手，把烧鸡拎走，“那算了，反正你这签也一般，还不如我啃烧鸡呢。”

老王松了口气，正想走开，突然听到旁边有个人喊：“等等！你这签到底准不准啊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挺清晰。老王回头一看，是个戴眼镜的小姑娘，手里捏着一张签，脸色有点憔悴。

“大姐，准不准你心里没数吗？”老王撇撇嘴。

“我……”小姑娘咬了咬嘴唇，从兜里掏出十块钱，“你给我看看吧，最近老做噩梦，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