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，砸在棚布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。老王脖子子和肩膀都绷得紧紧的，盯着眼前这辆破板车，心里直骂咧咧。昨天才刚跟隔壁大排档的谢老狗吹嘘自己多潇洒，出来闯一番天地，结果第一天就遇上了这种鬼天气。

板车上坐着一个穿得像乞丐的老头，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嘴里嘟嘟囔囔念叨着什么。老王无奈地扯了扯嗓子，吼了两句：“雨天的！都赶紧跑馆子去啦！我这儿……”

老头猛地抬眼，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，直勾勾地盯着老王：“你这摊子……不一般啊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犊子，遇上懂行的了？刚想找补两句，老头又自顾自开了口：“百年难遇的‘时机’，百年难遇的‘人’，你这摊子，开了怕是有年头了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头嘴巴跟抹了蜜似的，可这天气，这鬼天气，谁他娘的有心情来捧场啊？老王心里哀嚎，面上还得维持：“得嘞！老先生，您哪位啊？您这签文……”

老头探出板车，颤巍巍地指着棚子下边那个破旧的罗盘：“卜卦？我这没空，不过看在你这摊子‘灵’的份上，给个面子，随缘随缘。”说着，他从腰间掏出个破布包，倒出三根手指粗的枯枝，直接往地上一扔，“啪”一声轻响。

老王一愣，这老头……玩花活呢？他以为自己是算命的呢？老王心里冷笑，面上还得装模作样。他从布袋里翻出半截竹签，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天灵灵地灵灵……”

旁边一个裹着伞，看着戏的胖大婶突然插嘴：“小伙子，你那玩意儿是假的吧？”那语气，仿佛看穿了他什么似的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暗道完犊子，这胖子是懂行的？他急忙把签文递过去，满头大汗地解释：“大妈，您可别瞎说，我这……”

胖大婶接过签文，眯着眼看了看，又摇摇头：“不是那玩意儿，你这签文……跟抽盲盒似的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拍了下大腿，差点没乐出声来。他本来想摆烂，可这胖子一开口，让他心里有点火热。胖大婶这番话，让他意识到，这摊子或许有戏！

他心里盘算着：“这胖子说签文是随机生成的，这不正合我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