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，砸在棚布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。老王脖子子和肩膀都绷得紧紧的，盯着眼前这辆破板车，心里直骂咧咧。昨天才刚跟隔壁大排档的谢老狗吹嘘自己多潇洒，出来闯一番天地，结果第一天就遇上了这种鬼天气。

板车旁边蹲着个穿校服的小丫头，一把年纪了，穿着打扮倒挺像高中生。她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折扇，扇子骨裂开了好几个口子，扇面上还画着歪歪扭扭的熊猫。小丫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王的摊位，嘴角抽了抽，用细得像蚊子叫的声音问：“老板，算命吗？”

老王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鬼天气，连个像样的人影都见不着，来个学生妹出溜。他扒拉了两下眼皮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算啥？雨天的，谁有心思摸良心啊。走，走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小丫头却没动，反而往前挪了两步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可是……我最近总做噩梦，梦到一群黑影追我，醒来一身冷汗。我妈说我来找你算算。”

老王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做噩梦？黑影追？这词儿怎么那么耳熟？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本印着“不靠谱算命秘籍”的破烂本子，翻开看了眼。随机生成的签文里，怎么也出现了这种阴森森的描述？

“梦到黑影追啊……”老王眯着眼睛，装模作样地比划了两下，“这……说明你最近压力太大了，心贼慌，得松松绑。”

小丫头显然不信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可是我做了好几个月了，越做越严重。”

老王心里头更慌了。他赶紧把签文往回收了收，装作神秘兮兮地说：“这……是需要点特殊的仪式。你信不信？信的话，五块钱，我给你排排顺。”

小丫头犹豫了一下，最后还是掏出五块钱递给老王。老王眼疾手快接过去，迅速翻开本子，胡乱抄下一句：“月黑风高夜，利刃斩邪祟，柳树脚下等日出。”

他拿着签文往周围扫了一眼，发现旁边有个破垃圾桶，旁边正有一棵歪脖子柳树。老王硬着头皮对小丫头说：“你在这儿等会儿，我做法。”说着就把签文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念叨了两句，纯粹瞎编的咒语。

雨突然大了起来，哗啦啦地往下灌。